“收好。”林风把牌子扔给他,“这是证据。以后跟正道那帮偽君子谈判,用得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跡。
“把这魔蜥分解了,皮、骨、血、肉,一点別浪费。收拾完继续深入。”
“是!”
……
与此同时。
几百里外的黑石坊市。
夜色浓重,北市的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却亮著灯。
这里原本是个卖二手杂物的铺子,老板是个耳聋眼花的老头。但很少有人知道,这铺子下面,已经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劣质菸草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赵雅坐在堆满卷宗的长桌后,手里捏著一支禿了毛的狼毫笔,眉头紧锁。
她瘦了。
原本还有点婴儿肥的脸颊现在稜角分明,那双曾经清澈的大眼睛里,如今布满了血丝,透著一股子与其年龄不符的狠劲。
在她对面,跪著一个浑身发抖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穿著天衍宗外门弟子的服饰,负责採买食材,平时在坊市里也是趾高气昂的主儿,现在却像条落水狗。
“李……李管事,赵姑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男人磕头如捣蒜,“我就是个买菜的,內门的事儿,我哪有资格打听啊!”
站在阴影里的李二冷哼一声,手里把玩著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刃在指尖翻飞。
“不知道?”
赵雅放下笔,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跟邻家大哥聊天,“王管事,上个月初三,你在『醉香楼输了三百灵石。初五,你挪用了宗门採购灵米的公款填坑。初八,你又去赌,这次输了五百……”
隨著赵雅一个个日期的报出来,王管事的脸越来越白,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
“这些烂帐,要是捅到你们执法堂长老那里……”
赵雅拿起桌上的一本帐册,轻轻晃了晃,“按照天衍宗的规矩,剁手是轻的,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才是正餐吧?”
“別!別!”
王管事嚇得瘫软在地,鼻涕眼泪全下来了,“姑奶奶!活菩萨!您高抬贵手!只要不捅出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赵雅笑了。
她把帐册扔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也没想让你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身体前倾,盯著王管事的眼睛,“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以后,內门那位负责给真传弟子送丹药的刘师兄,每次来找你喝酒的时候,你要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哪怕是抱怨饭菜难吃,都给我记下来。”
“还有。”
赵雅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把这个,贴在你们宗门任务堂的告示板背面。別让人看见。”
“这……这是什么?”王管事哆哆嗦嗦地接过来。
“这就不用你管了。”赵雅挥了挥手,“去吧。记得,你只有一次机会。要是敢耍花样……”
李二適时地把手里的小刀插进了桌角,入木三分。
王管事连滚带爬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