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只觉得手腕一凉。
紧接著,剧痛袭来。
“啊——!”
他惨叫一声,捂著右手跪倒在地。那张还没激发的符籙,连同半截手掌,掉在尘土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飞舟船头。
那个一直沉默抱剑的黑衣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中的长剑甚至没有完全出鞘,只露出一寸灰暗的锋芒。
凌云冷冷地看著下方。
“再指一下试试。”
“我的剑,不认人。”
宋明疼得满地打滚,周围的天衍宗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一剑断手。
而且是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轻描淡写地废了宋明。
这实力……绝对不是筑基期!
“何人敢伤我天衍宗弟子!”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营地深处炸响。
紧接著,一股庞大的威压冲天而起,捲起漫天尘土。
一道金光从营帐中射出,悬停在半空,化作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人。
王坤。
天衍宗外门长老,金丹初期。
他此时脸色铁青,目光阴鷙地盯著下方的断手,又抬头看向飞舟上的林风等人。
“好大的胆子!”
王坤怒极反笑,“区区散修,竟敢在老夫面前行凶!真当我天衍宗无人了吗?”
隨著他的怒火,属於金丹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那些看热闹的低阶散修,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困难,纷纷惊恐后退。
“金丹老祖!是金丹老祖!”
“这下散修联盟死定了!”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威压,飞舟上的战堂弟子们脸色微变,但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他们身上穿著玄龟甲,那是连魔蜥的火柱都能抗住的好东西,这点威压,也就是让他们稍微难受点罢了。
林风拍了拍衣袖,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那股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的金丹威压,突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开了一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王坤瞳孔猛地一缩。
“王长老,好大的火气。”
林风站在船头,视线与半空中的王坤齐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怎么,只许你家狗咬人,不许別人打狗?”
“你!”
王坤气结,隨即眼神变得更加阴冷,“牙尖嘴利!林风,上次在坊市让你侥倖逃脱,是因为有散修联盟那个老不死的护著你。今天在这丹霞山,我看谁还能救你!”
“给我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