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站在桌边,手里捧著一叠写满字的草纸。这姑娘现在是“天眼”的实际负责人,虽然修为不高,但那股子精明干练的劲儿,越来越像个样了。
“盟主,查到了。”
赵雅把一张草纸抽出来,铺在桌上,“暗影楼,流云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总部没人知道在哪,据说连天衍宗的內门长老都敢杀,只要价钱给够。”
“排名第一?”林风嗤笑一声,“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配叫第一?”
“不仅如此。”赵雅指著那个裂眼图案,“我们翻阅了坊市里所有关於邪修的典籍,还找了几个金盆洗手的老江湖打听。这个图案,不是暗影楼的標誌。”
“哦?”林风眉毛一挑。
“暗影楼的標誌是一把断刃。”赵雅沉声道,“这个裂眼,更像是一个……图腾。据说在几百年前,流云界曾经出现过一个叫『拜魔教的组织,用的就是这个標誌。”
拜魔教。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单位。
“那个黑袍人,不是普通的杀手。”赵雅继续说道,“普通的杀手,讲究一击必杀,不成即退。但这人……他是在用命拖延时间。而且,他操控鼠潮的手法,很生涩,不像是个老手,倒像是个……被强行灌注了力量的傀儡。”
林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傀儡。
魔核。
跨界传讯。
这几条线索在他脑海里慢慢拼凑起来。
“看来,幽冥谷只是个摆在檯面上的幌子。”林风拿起那块铁牌,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真正的黑手,藏得比我想像的还要深。”
那个所谓的“暗影楼”,或者说“拜魔教”,很可能就是魔界在流云界的真正代理人。幽冥谷负责收集资源、搞血祭,而这个组织,负责监视、清除异己,以及……
接引。
“这块牌子,不是身份证明。”林风突然说道。
他猛地运转起体內那一丝微弱的仙帝本源,注入铁牌之中。
嗡——!
铁牌剧烈震动起来,背面的裂眼图案突然睁开,射出一道红光,直指西北方向。
“这是个定位器。”林风冷冷道,“只要拿著它,那边就能知道我们的位置。甚至……还能通过它,传送某些东西过来。”
赵雅脸色一白:“那我们把它带回来,岂不是……”
“引狼入室?”林风笑了笑,隨手把铁牌扔进一个刻满符文的铅盒里,“我就是要引狼入室。狼在暗处,我在明处,太被动。只有把它引出来,打断它的腿,才能睡个安稳觉。”
他站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让他不得不扶住桌角。
“盟主!”赵雅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
“没事。”林风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这几天,让『天眼的人盯紧了。尤其是西北方向,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匯报。”
“是。”赵雅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忍住没多说,退了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林风一个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著摇曳的烛火,眼神有些涣散。
这具身体,真的快到极限了。
筑基期的底子,强行承载化神期甚至渡劫期的力量,就像是用纸糊的杯子去装岩浆。虽然有仙帝本源护著,没直接炸开,但也已经是千疮百孔。
“得闭关了。”
林风喃喃自语。
如果不儘快修復经脉,重塑肉身,別说飞升,下一次动手,可能就是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