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伯阳对这一大一小之间的无聊谈话并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秦十月。
这个医女果然非比寻常。
他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这地道确实不是最近修缮的。这也进一步证明,那些少女,极有可能是六王爷加害的。”
秦十月嘲弄一笑道:“闫大人这般断案,为时过早了吧。地道不是最近修缮的,不代表就一定是六殿下修缮的。就算是六殿下修缮的,也不代表他是用来运送少女的。且不说六殿下去年确实不在东都城。就算他真的在,他又何必让那樵夫胡大壮,多此一举的送人呢?”
闫伯阳皱眉看向秦十月,开口询问:“多此一举,是何意?”
秦十月回应道:“那些少女,本就在城内失踪,倘若要将他们送来六王府,那直接用柴火车送过来就好。何必要出城,又进城?”
“那自然是为了故弄玄虚,掩人耳目了!”闫伯阳解释道。
秦十月不赞同的摇头:“闫大人,那樵夫胡大壮,不是一个聪明人,倘若真的是六殿下做的,既然可以让他把柴火车停在城外松树林,然后不知不觉的将车上的少女带走,那自然也可以让他将车,停在城内某个偏僻之处,然后将人带走。以六殿下的武功……”
说到这,秦十月摇头道:“不,不用六殿下,以他手下影卫的武功,想要不动声色的带一个姑娘进入六王府。绝非难事。而出城再进城,远远增加了运送风险。这其中风险最高的地方,就是城门口。”
闫伯阳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出城……只是为了出城。并不是为了将少女,送到暗道入口?”
秦十月点头:“闫大人,破案有时候需要将自己带入凶手的思想中。倘若大人是住在城内的凶手,会如此麻烦,将需要的猎物送出去,又送回来么?”
是啊,东都城这么大,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交接一下少女,并不难。
何必要出城进城,如此大费周章,风险加倍!
闫伯阳想了想又说道:“可这个暗道,已经修建了一年多了。难不成你想说,一年前就有人设计好,要陷害六王爷么?”
秦十月回应:“为何不行呢?有些人穷极一生,都在筹谋一件事。那这短短一年,又算得了什么?而且……”
“而且什么?”闫伯阳不知不觉的,开始信任秦十月的推测了。
秦十月继续道:“而且这地道修建时间,似乎跟第一个少女失踪的时间,相差无几。换言之,跟凶手开始作案的时间,可以重合。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测,凶手从开始作案的时候,就想到了脱身之法,想到了一个带罪羔羊。所以他一边肆无忌惮的作案,一边等待时机。”
“你的意思是……真凶等待六殿下回东都城?”闫伯阳瞪大眼睛。
秦十月笑了笑:“闫大人明察秋毫。”
闫伯阳觉得事情有些严重,因为一个敢对六王爷动手,又能在一年前开始谋划,还对六王府的布局十分了解,还对六王爷有敌视的人。似乎并不算多。
无外乎四个字“储位之争”。
会是谁呢?远在镇南关的太子?还是一母同胞,想要争储的成王?亦或是其他看六王爷不顺眼的皇子?
闫伯阳不敢妄下定论。
“你还想去哪里看看?”闫伯阳询问秦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