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伯阳十分能理解天顺帝的多疑,毕竟他也是从皇子夺嫡之中一步步走出来的。
当年皇帝的那些兄弟姐妹,也没少用各种手段,夺取储君之位。
弑父杀兄的戏码,更是毫不罕见。
闫伯阳回应道:“陛下,其他皇子,微臣不敢作保。可太子殿下,绝对不会图谋不轨。陛下将他送去镇南关,他十余年如一日,恪尽职守,没有半分怨言。自打他去了镇南关,南钺就再也没能占到咱们半点便宜。陛下不让他回东都城,他便只字不提,只在逢年过节,才送上一封家书。只可惜那太子妃身子不好,夫妻二人,至今未能有所出。陛下既然要为诸位皇子选妃,不妨将太子召唤回东都,也为他选一位适合的侧妃?”
皇帝没有回应。
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闫伯阳。
闫伯阳被看的有些心里没底,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陛下恕罪,是微臣僭越了。”
皇帝的家事,皇子的婚事,都不是他该置喙的。
天顺帝没有责怪他,只是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闫伯阳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陛下,六殿下跑了!”
“什么?”天顺帝诧异的看向闫伯阳:“你刚刚怎么不说?”
闫伯阳略显尴尬的抿了抿嘴:“微臣……忘了。”
“忘了?”天顺帝有些无语,咬牙道:“如晔那个兔崽子,这样跑了岂不是嫌疑更大。他肯定又要惹出更多麻烦。快去通知皇后和如成。他们母子二人,能帮如晔掩盖住那么多过往,一定知道如何能找到他。”
闫伯阳点头:“微臣这就去。”
闫伯阳离开后,天顺帝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德海公公见状急忙端上一杯安神茶:“陛下,喝点安神茶,休息一下吧。”
天顺帝推开茶杯,开口道:“霜寒月说茶水只能晌午之前饮用,晌午之后只能喝水。”
德海公公急忙道:“是是是,老奴这就去换一杯。”
“不必了。”天顺帝不觉得口渴,他只觉得心烦。
“德海,你觉得如晔此番回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救方若锦么?”
面对皇帝的询问,德海公公不敢贸然回答。
他很清楚,皇帝跟皇子之间的感情,很复杂,可以说是至亲至疏。
他们不是普通的父子,他们除了父子关系之外,还是君臣。
普通父子之间,只有亲情,可君臣之间,还有权利。
德海公公仔细想了想道:“陛下,六殿下如果是个有心计的人,当年做事,就不会留下隐患,更加不会惹得百官都避之不及。”
没有群臣拥戴,如何能成为储君?
天顺帝眼睛微微睁大,觉得德海公公的话,十分有道理。
心中暂时放下了对楚星河的质疑。
——
武安伯府。
就在闫伯阳进宫禀报情况的时候,楚星河出逃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武安伯府。
程宏才听到这消息,震惊的腾地一下站起身:“你说什么?六王爷跑了?”
手下人点头:“是啊大公子,是东都府传来的消息,不会有假。”
一旁的程宏业疑惑道:“他不是被关押在地下二层的地牢里?据说那地牢的牢门和铁索,都是玄铁淬炼,坚硬无比,他如何破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