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闫伯阳有所回应,楚骁已经脚尖一点,飞身离去了。
“哎?楚世子!你……嗐!”保护月神医的差事,分明是六王爷给他的,这家伙怎么还把任务推给他了!
闫伯阳显得有些无奈,主要他的头还隐隐作痛,走路走急了,就天旋地转。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这位素手医仙啊?
闫伯阳看向秦十月,发现她还在各个尸体之间游走。
闫伯阳想了想,还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开口询问道:“内个,月神医……你刚刚跟楚世子说什么了?”
秦十月看向闫伯阳,略显意外:“闫大人好奇?”
闫伯阳尴尬摇头:“不不不,不是好奇,下官得提醒月神医一句,这楚世子是睿亲王唯一的子嗣,也是当今陛下的亲侄子。他的一举一动,那不仅仅关乎自己的性命,也关乎于睿亲王府的命运啊。”
秦十月想了想,明白了闫伯阳的意思。
上一届储位之争,只活下来当今陛下和睿亲王两个皇子。
可见当年的斗争,也十分惨烈。
而睿亲王能活下来,又两个原因。
一来他跟当今陛下是一母同胞,二来,也是因为睿亲王大智若愚,平日只招猫逗狗,不大喜欢参与国事。
除了力挺太子之外,睿亲王对其他国家大事,都是含糊而过。
做得多了,难免引自己皇兄忌惮。
所以楚骁身为睿亲王的儿子,行为举止,也必须把握好分寸,适可而止。
他可以帮楚星河伸冤,但是不能连累自己,也不能牵连睿亲王府。
最最重要的是,倘若这些案子后面,站着的是另外一个皇子,那么楚骁最好置身事外,万不可介入皇子之间的权谋之争。
秦十月忍不住微微摇头,这些事情,想不清楚的时候累,想清楚了……更累。
她开口道:“闫大人放心,我只是让他去找我儿子而已。”
“嗯?”闫伯阳眨眨眼,满头问号。
秦十月安抚的笑了笑:“人活一世,三分靠命,七分靠运。小儿运气一向不错,或可帮楚世子得偿所愿。”
闫伯阳嘴角抽了抽,心中腹诽道:“原来是骗大孩子去哄小孩子。也好也好,别惹出麻烦就好,等下出城,还是本官随你去吧。”
——
御书房。
砰!咔嚓!
楚星河刚踏入御书房,就被一个砚台,砸停了脚步。
天顺帝怒气冲冲的指着楚星河的鼻子,大声训斥:“你到底还要惹出多少事端,才能安分守己?!”
楚星河嘴唇翕动,正要说几句话,为自己辩解,就听见皇帝继续道:“胡俊晁,那是朝廷命官啊!他前脚刚在朝上弹劾你,后脚就满门被杀,如晔,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父皇,胡俊晁一家不是儿臣杀的!”楚星河急忙否认。
天顺帝并不满意这个解释:“就算不是你杀的,也是因你而死的!”
楚星河双唇紧抿,心中不服,却不敢反驳。
天顺帝看着他连连摇头:“如晔啊如晔,你什么时候能稳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