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宏才来到书房后,武安伯的怒火已经平息少许。
他看向程宏才,开口质问:“六王府的事儿,我是怎么吩咐你的?”
程宏才低着头,犯了错的一般回应:“父亲说,点到即止,不要引火烧身!”
“那你是怎么做的?!”武安伯大声质问。
程宏才急忙辩解:“父亲,这事儿真不能怪我。最初是小妹擅自前往六王府,还试图算计六王爷娶他。那我只好顺水推舟,让成王殿下去英雄救美,顺势将东都城少女的案子,推在六王爷头上。”
“谁让你推在他头上的?”武安伯气不打一处来:“坑已经挖好,只管等他跳便是,你做的越多,错的越多!我早就跟你说过,东都城少女的案子,咱们父子二人受制于人,不得不做。可就算做了,也只能点到即止!你何必如此等不及,要拉那六王爷下水?”
程宏才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
他为何等不及,因为楚星河欺人太甚。
年少时候的结怨,再加上楚星河看他们兄弟二人那种不屑的眼神,都让他愤怒不已。
难得有机会,可以让楚星河永无翻身之日,他真的等不及了!
武安伯猜到了自己儿子的心思。
恨铁不成钢的回应:“大丈夫,岂能为情绪所控,为私怨所累?宏才,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爹……不是儿子想要报私仇,陛下也说了,选妃之后就让六王爷回天狼关。咱们的坑已经挖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等他回来。他若是再不跳。咱们岂不是要继续等下去?”
程宏才担心楚星河又跑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
武安伯怒声道:“等又如何?授人以柄,我们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
“爹,剑悬于顶,岂能安睡?儿子也是想尽快解决这件事儿,也好让父亲对那人有个交代,让父亲不再为此事劳心啊!”程宏才极力争辩。
武安伯正要继续斥责程宏才,忽然他的副将蒙泽急匆匆走进来。
“将军,出事了!”
武安伯眉头微蹙,沉声道:“何事?”
蒙泽下意识看了一眼程宏才,随后才说道:“东都府衙的人,在到处寻找半只耳朵的人。”
“什么?!”程宏才下意识惊呼一声:“他们怎么查到半只耳的?”
蒙泽微微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他是跟随武安伯刚回来东都城的。
程宏才急忙道:“爹,我去杀了半只耳,他们若是抓住了半只耳,很快就会查到我们身上!”
“你以为现在杀了他,就查不到你身上了么?”武安伯怒不可遏:“杀的人越多,留下的破绽越多!他们查到白虎营,只是迟早的事儿。”
“爹,那怎么办啊?”程宏才开始慌了。
武安伯怒斥:“现在知道着急了?若不是你做多错多,岂会留下这么多尾巴让人顺腾摸瓜。不行,我不能留在东都城,我得回白虎营。若是楚星河那小子去了白虎营,没看见我,只会更加疑心!”
“爹,那我呢?我……我还能做点什么?”程宏才觉得事情开始失控了。
武安伯看向程宏才,开始渐渐面露凶光。
“如果真的让楚星河,查到了白虎营,那就一定得给他一个,能令他信服的结果。否则的话,整个武安伯府,都将就此覆灭,不复存在!”
程宏才瞳孔一缩,他在自己父亲脸上,读到了四个字“弃卒保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