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月和楚星河,一路进入南山,越往深处走,周围的野草越茂盛。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环视四周,都是荒山野岭的时候,二人面前,多出了两条分岔路。
秦十月看向楚星河:“你知道该往何处走么?”
楚星河摇头:“城防军屯兵重地,除了军营中人,以及直属管辖的官员之外,其他人都不知晓具体方位。尤其是我们这些皇子。”
秦十月明白楚星河的意思,皇子如果掌握了所有城防军的动向,那不是眨眼就能造反了?
所以当皇帝的,既爱护儿子,又忌惮儿子。
秦十月想了想道:“看山跑死马,若是不知道正确的路,咱们只是瞎耽误工夫。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吧。”
秦十月带着楚星河走到树林深处,把二人的马儿拴起来。
此处继续往里面走,也不适宜骑马了。
随后二人重返分岔路的地方,寻了一个被灌木丛遮挡的地方,纷纷坐下。
秦十月专注的看着岔路的位置,而楚星河则单手托腮,饶有兴致的看着秦十月。
秦十月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皱眉质问:“你看什么?”
楚星河眉头轻挑:“看看你想做什么?”
秦十月有些许烦躁:“楚星河,你知不知道,你这幅装疯卖傻的样子,很讨厌。”
“装疯卖傻?本王?”楚星河指着自己鼻子,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秦十月白了他一眼:“你常年领兵在外,不可能不知道,军营附近的村落,不仅仅是为军营提供一些生活物资,最重要的是,这些村落都是军营对外的眼睛。外乡人只要踏入村落,就会立刻被盯上。而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到军营中。”
楚星河勾唇浅笑:“本王知道。”
秦十月愈发恼火:“那你还问什么?你明知我说去乱葬岗找牙齿,和去村里打听消息,目的都是为了引蛇出洞。既然看出我的计划,为何还要佯装不懂,罗里吧嗦的问问问?!”
楚星河微微垂眸,收敛笑容,语气里多了三分认真:“因为……本王想跟你,单独相处,多说说话。”
“你……”秦十月骂人的话含在嘴里,竟是不知该骂他什么。
骂他蠢货么?
她在府衙提出去乱葬岗找牙齿的方法时,没有一人质疑这是大海捞针,只有楚星河看破不说破,这家伙显然不是蠢货。
可不骂他两句,秦十月总觉得心里不痛快。
因为他那个德性,就好像万事了然于胸的高人,在看一个有小聪明的孩子,上蹿下跳一样。
莫名的惹人生气。
“无赖!”这是秦十月能想到的,最恰当的形容词了。
“呵!”楚星河轻笑一声,笑声中是秦十月听得懂的揶揄之意。
楚星河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耳朵微动。
他急忙压低声音,提醒道:“趴下,有人来了!”
二人急忙趴下身子,透过草丛缝隙,看向岔路口。
果不其然,不多时就见到两个男子,跑到岔路口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