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月看着她不敢回头的模样,拿起桌面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润了润喉咙之后,嘲弄的笑道:“荒谬的不是我,是你们口中那些规矩礼数、男女大防。身为医者,却要因性别之分而被掣肘,要因男女之别去择病而医,那这大夫当的又有何用?看着一个快要病死的人,就因为他是男人,就因为我需要维护女子的清白,要服从所谓的规矩,便见死不救么?那医者仁心,仁在何处?救人是不贞,不救人是不仁。
如果那即将面临死亡的男人,是你们的父兄,或者子孙。你们是希望我这个做大夫的,不贞,还是不仁?”
众人默不作声。
一旁的秦小宝见状,开口道:“娘亲说过,行医之道,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医患之别。我娘亲治病救人,是帮助别人,你们却说她不知廉耻,简直不可理喻,满脑子封建糟粕!”
“什……什么?封建糟粕是什么?”一旁的楚骁忍不住询问小宝。
小宝正要解释,就被秦十月打断了:“程大小姐,我是不是不知廉耻,这件事儿,见仁见智。可你若是不救你二哥,那薄情寡义的帽子,你戴上可就摘不到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如何能救他?他的事儿与我无关!”程宏玉极力撇清跟自己二哥的关系。
秦十月似笑非笑的看着程宏玉:“你当然能救,你以为我刚刚在与你开玩笑么?不不不,我在做出承诺。只要你能当众亲他一下,我一定保他不死。在做诸位,皆可为证。”
所有人都盯着程宏玉看,似乎都在等她做出决定。
可这种事情,分明就是左右两难,她选救人,说不定宴会之后,就会传出她程宏玉,为了救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不惜自毁清白,罔顾伦常的消息。
她选不救人,那宴会之后,就会传出她六亲不认,见死不救的恶名。
怎么选,都是错。
程宏玉咬牙切齿的看着秦十月,却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而她的娘亲,武安伯夫人见状急忙道:“抱歉成王殿下,老身有些不胜酒力,想去花园透透气。”
宴席刚开始,菜都没上齐呢,哪来的不胜酒力?
分明就是铺个台阶,给程宏玉下。
成王楚星辰也很给面子,当即开口道:“来人,送武安伯夫人去花厅休息片刻,给夫人上一壶解酒茶。”
武安伯夫人拉住程宏玉的手腕:“玉儿,陪娘亲去休息一下。”
程宏玉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跟随武安伯夫人一道离开了。
挑事儿的人走了之后,宴会再次恢复一片祥和的状态。
主位上的楚星辰看向秦十月,开口道:“没想到月神医不仅仅医术高明,口才更是令人佩服。敢问一句,月神医到底师出何门?”
这是要打探秦十月的底细了。
秦十月浅浅一笑:“成王殿下过誉了,在下才疏学浅,性格乖张,不敢妄报出身,实在有辱师门。”
楚星辰也笑了笑:“月神医过谦了,能得父皇信任,若是说自己才疏学浅,岂不是在说父皇识人不清?”
好大一顶忤逆犯上的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