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月心中暗道:“我不会看错的,那个伤疤的位置和形状,都跟大姐姐身上的一模一样。那位素手医仙,一定就是大姐姐。可她为何变了模样呢?又为何会突然医术高明呢?”
秦冬月仔细想了想,继续道:“大姐姐离开五年了,五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或许她遇到了什么遭遇,或许遇到了什么高人,所以才习得如此高明的医术。她既然隐姓埋名的回来,定然是有不得已苦衷。我不能拆穿她的身份。不过……既然她是大姐姐,她就一定不会害我,也不会害折月。或许……她真的能帮我们,摆脱这泥潭困境呢?”
……
隔壁院落,同样没睡的程宏玉,此刻也在思考秦十月的话。
“程大小姐,武安伯府风雨飘摇,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多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将来……”程宏玉口中念叨着这两个字,竟是觉得有些无奈。
她能有什么将来,无非就是听她父兄的话,嫁入成王府,成为成王妃,然后相夫教子,了此残生罢了。
哪里还有什么将来?
程宏玉忍不住摇头叹息,可叹息到一半,她又想起这句话中最关键的地方。
最关键的,不是她的将来,而是武安伯府,风雨飘摇。
程宏玉喃喃自语道:“二哥虽然贪财好色,可他胆小如鼠,只会对二嫂,或者青楼那些女人作威作福。他根本不可能杀人。而且他除了跟狐朋狗友出去狩猎之外,几乎没有离开过东都城。那他又怎么可能去白虎营作案呢?所以……东都城少女凶杀案的真凶,绝不可能是二哥。如果不是二哥……那就是……”
程宏玉瞳孔一缩,哪怕是自言自语,也不敢将答案说出来。
她仔细回想秦十月的每一句话,随后继续道:“那个月神医,说只要我亲二哥一下,她就一定能保我二哥不死。可二哥是朝廷重犯,她哪来的这份底气?除非……除非她也知道,真凶根本不是二哥。”
想到这里,程宏玉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的来回踱步。
“纸是包不住火的,倘若真凶真的是父亲或者大哥,那么这件事儿,迟早都会被霜寒月揭穿。就算不被霜寒月揭穿,那么凶手对少女如此痴迷,真的会就此罢休么?若是来日再作案,又当如何?倘若现在揭穿真相,那还是一人之过,一人受罪。可若是二哥伏法之后,来日又有人反案,那武安伯府便是犯了欺君之罪。到时候一人之过,就变成九族之罪了啊!”
程宏玉捂住胸口,感觉心脏砰砰砰的跳。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连累了我。霜寒月说的是对的,我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一定要尽快跟武安伯府撇清关系!成王就成王,先嫁出去再说!”
程宏玉做出决定之后,瞬间觉得跟成王的亲事,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可是她能借着成亲脱身,那她二哥程宏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