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
他还庆幸过自己不曾与孟婉拜过堂。
可此时他竟然亲口吃了她跟别人的喜糖。
造化弄人。
多么讽刺的事情。
梁竹砚漫无目的顺着长安街一路向前。
走着走着,竟鬼使神差地都到了那一日孟婉跳河的地方。
河水顺着浪打到了岸边,打湿了他的鞋子。
冰凉刺骨。
梁竹砚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当初孟婉是有多失望,才会奋不顾身一跃而下。
而当初好心邻居告诉他的时候。
他厌烦得连去看一眼都不想去。
甚至打了她,看着满身浸湿的她,还要恶语相向。
他真不是人!
孟婉嫁给王马夫挺好的,最起码王马夫对她是真的好。
他一边想,一边朝着河中走。
河水没过了他的鞋子,没过了他的腰带,没过了他的衣领,没过了他……
“长公主,梁竹砚跳河自杀了。”
梁竹砚?
魏南栀嗑瓜子的指尖一顿。
“梁竹砚是谁啊?”
“就是那个想要勾搭您,进京赶考的书生。”
原来是他啊!
死了挺好的。
这种人渣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什么时候死的?”
“就是婉娘出嫁的那一日。”
“哦。”
死了这么多天了。
魏南栀伸手去抓瓜子的时候,发现瓜子盘子空了。
冬梅见状,忙去拿了一盘瓜子过来。
“公主,尘风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之前给您炒的瓜子都吃完了,这是御膳房送来的,要不您先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