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侯管事的眼神之中绽放著精光,他审视的目光背后,尽都是探究的疑惑。
甚至隱隱有著幽紫色的天光在他的眼瞳深处流转,似是要通过两人的对视,將柳洞清的精神意识吞噬进天光流转的漩涡之中,使其神智昏沉。
而原地里,在瞧见那一抹天光色泽的瞬间,柳洞清便不著痕跡的偏过了目光。
他昂头看向离峰的方向,目光中仿佛带著些崇敬,更是抱拳遥遥拱了拱手。
“管事问我,又要我去问谁呢?
刚刚管事也亲口说了,什么丁火道蒋家的高枝儿,世家的分量有多高,您老该比我清楚。
不论蒋七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有什么吩咐我无非捨命去做就是了。
这世家子弟背后的事儿,我敢瞎打听吗?
就算是我亲眼看到了,就算是我脑子活络猜到了,这些事儿我能往外说吗?
便纵是我胆大包天,真箇要將世家子弟的大好事情都给宣扬出去,我敢说,管事你又真的敢听吗?
您老就不怕横生枝节?
坏了蒋七的机缘,回过头来,再因此耽误了张师姐在升嵐道院爭位的大事?”
说著,柳洞清更是往前迈了一大步。
“侯管事,在內门弟子,在世家子弟面前,我是一摊烂泥,难道你就不是了?
咱们俩的区別无非是糊在了哪面墙上而已。
不该问的事儿別瞎打听!
毕竟……你也不想张师姐,最后是因你而爭位失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隨著柳洞清这一步站定,侯管事竟然身形踉蹌著,像是被柳洞清的气势所迫,顺势往后倒退了一步。
他的眼波中不再有天光流转,脸色也瞬时变得苍白了起来。
可是下一瞬间,侯管事的脸色猛地涨红起来。
他好似是陷入到了某种恼羞成怒的狂意之中,先是猛地踏了一步,紧接著,属於炼气期后期的修为气焰便猛地朝著柳洞清镇压而来。
“柳!洞!清!你好胆——”
可是侯管事的怒音刚刚发出,却又猛地戛然而止。
因为直面著侯管事的修为气息,柳洞清像是本能一样的同样调动起了自身的修为来进行抵抗。
於是,侯管事清楚的看到了柳洞清眉宇间那两实一虚,三环青色的光晕。
『他的修为又退步了?
『为什么?
『因为蒋七的事情?
『还是柳洞清本身已经到了极限,只我气息稍稍震慑,就有如此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