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不论是何种的愤怒,这些年我强忍下的还少了么?
『若我泄了气,那便是对自己的背叛!对自己这些年所经歷一切的背叛!
『不论如何,我都要忍住,不要走上诞生原始妖文的岔路。
『哪怕忍不住了,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忍下去!
『而且……
『鬼藤一脉?
『《鬼藤汲血噬骨降丹术》?
『若这便是那能够有一定化解作用的鬼藤一脉功诀,便是那位先行者果然得偿所愿,也是天意都在垂青柳某!
一念及此的瞬间。
关於降丹术传承的另一道繁浩篆纹洪流,便开始在柳洞清的心神之中奔涌而过。
『这是乙木道传承,功诀本身便可养炼一身乙木法力。
『但若不以功诀修行,此亦是一部辅道修行的丹诀!
『一部甚是诡譎,迥异於寻常理念的丹诀!
想到这里。
柳洞清偏头,看向了刚刚那三只鸟笼子。
他起身,从臥房的角落里,取出了一个约莫有腰身粗细的玉缸。
这是曾经柳洞清以嫁接法侍弄翠云果的培植器皿。
將玉缸仔细的清洗乾净。
紧接著,柳洞清相继提起三只鸟笼子。
將自己刚刚修炼剩下的那一滩腐败溃烂的血污,以及血污之中断裂残碎的骨渣,全都仔细地倾倒入了玉缸中。
刚刚时尚还不觉得。
如今將三处血污匯总在一处,某种腥臭气味已经扑面而来。
再然后。
柳洞清翻手將那枚曾经在传承玉简化作齏粉的过程中,留在掌心的那枚种子重新取出。
指尖处青光一闪。
柳洞清自己用法力划破了指尖,紧接著,殷红的鲜血滴落,被柳洞清一点点地涂抹到了这枚种子的表面。
说来也奇。
柳洞清对自己下手颇狠,指尖处登时间有汩汩鲜血流淌出来,这些鲜血的体量几乎等同於几十上百枚种子的体积了。
可是这枚种子却像是乾涸的海绵一样,不论柳洞清倾注去多少的鲜血,都被它悄无声息的疯狂吞吸。
也就是柳洞清刚刚內壮了气血,才能够短时间扛得住这样的剧烈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