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里,那老者痛苦的紧闭著双眸,呼吸声一道更比一道嘶哑,只当是没听到这妖猿所问。
於是。
妖僧心猿摇了摇头,甚至面露慈悲的宣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伴隨著这一声佛號宣出,霎时间,数妖越眾而出,毛茸茸的巨掌直接捏著一小修士的后脖颈,如提鸡子一般提举起来,便往山后面的丛林中走去。
在那小修士极致悽厉的惨叫哀嚎声音里,是诸妖所口吐的人言,在爭辩著蒸著吃,煮著吃,油锅炸著吃,还是生著吃。
嘈杂的声音很快远去。
原地里,那老者面容更为痛苦,整个人抖动的也如筛糠也似。
心猿的声音继续不紧不慢的响起。
“贫僧再问第二次,还是同样的问题——”
这一回,甚至都无需心猿口颂佛號,第二批妖眾便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
那老者终於无法再维持沉默。
他愤怒的看向心猿,继而转变成了某种讥誚的嘲讽神情。
“都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可畜生到底是畜生,披上了袈裟也懂不得佛法。”
回应给老者的,是那心猿平和的笑声。
“都对,施主你说的都对。
若非是贫僧不通佛法,你们师徒七个还不至於遭这番劫。
既然得了你一声畜生骂,吾等若不做些畜生事情,岂不是白白挨骂了?
没有更多机会了,贫僧只问你最后一次——”
话音落下时。
不等老道这里有甚反应,他的身旁,尚还残存的几个小修士,悽惶至极的哭声便已经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师父……师父……”
终於。
老道脸上的痛苦表情淹没了一切。
他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我回答你!我回答你!鬼藤一脉的传承,如今当在南疆,十数年前,正是老夫暗中护送著鬼藤一脉的同门,从此间远遁南疆地界。”
闻言,心猿偏头看向一旁仍旧在闭目诵经的马脸妖僧。
“意马师兄?”
妖僧意马缓缓张开眼瞳。
“听他心音,所说当是实话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