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寻常时攻其心,和斗法时谋求一击强力贯穿不同,最上善手段,还是小火慢燉,温水煮青蛙。
於是,他只是笑吟吟的看著梅奴,直看得她脸色再度有些不大自然的时候,方才缓缓开口道。
“你自称奴婢,可到底炼气巔峰修为尤还远在我之上,我自然不好真將你作甚卑贱之人看待。
因此,有些事儿,你既已有言,柳某依你便是。
既如此,梅奴,为我口述小赤光咒罢!”
话音落下时。
梅奴重新恢復了冷清神色,再开口时,清丽的声音里,就满是道法功诀玄机的悠长意蕴。
另一旁。
柳洞清也瞬时间摒弃一切杂念,甚至运转小念头一诀,身持正念,以前所未有的专注,静听著梅奴的口述。
小赤光咒的咒诀本身理解起来並不算复杂。
尤其是柳洞清还有著很长时间修行小青光咒的经验,七光咒法同出天光一源,最后又皆是以身持烛焰为道法本源。
在功诀主体的框架,乃至於部分意蕴上,都有所重叠。
因而。
几乎就在梅奴將整篇功诀阐述完毕的数息之后,柳洞清便一面瞭然的点了点头。
但他並不曾直接开启修行。
而是看向梅奴这儿,手中捏著法印扬起。
眼见得一束青光再度化作神藤丹篆。
原地里梅奴本能的想要躲避,可电光石火之间,又生生忍住了身形的晃动,俏生生立在原地,生受了这枚丹篆打落。
登时间。
隨著海量的根须在周天经络之中汲取她的赤光法力,梅奴脸色在本源这样接连的消耗之中已经有些苍白,连带著身形也有些发软,似是已经难牢稳静立。
与此同时。
柳洞清的声音缓缓地传出。
“今日之后,我一日当动用丹篆三次,凝结三枚丹果,用以辅助修行小赤光咒。
这诸根须先汲取法力,等到法力乾涸的时候就开始汲取一身奔流的丰沛气血。
等气血也衰败下去,则开始吞炼臟腑、筋肉、血髓,直至连性命本源都吞炼乾净才肯罢休。
但只要维持法力充盈,维持本源烛焰不熄,则纵然此物加身却无性命之虞。
且柳某不是竭泽而渔的人。
你若能勤恳修行,甚至可以在这等频率的根须吞炼之下,仍旧维持原本的修行境界,甚至是保持些微的进境速度。”
这会儿,听得了柳洞清的“指点”。
梅奴毫不犹豫,顺著身形摇晃的那股力劲顺势趺坐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