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是往日里惯常操心的命。
许是好几脉的传人,都是在他的看护与荫蔽之下长大的。
说是师兄,更像是半个师傅。
而且。
似此等人,少年老成,也最喜说教,时间一久,甚至在这方面会很不受控。
当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
柳洞清的心中便甚是欣喜。
喜欢说教好啊!
柳洞清往昔数年间,最困苦的事情就是没有人在关切道法的事情上给他过任何一句的说教!
有些事情若早知,如《照鉴生云紫雨诀》,柳洞清就恐怕不会沾染半点分毫!
刚刚胡尚志所言,关乎“道场化洞天”的种种,听起来离著自己很远,但如今仔细记下了,来日或许便正能派上用场。
而且,这番话也提醒了柳洞清。
眼前几人都不是寻常的炼气修士!
他们之中不少人甚至道法底蕴都赶不上梅奴。
但天底下很多事情不是只看修行,只看法力。
他们身上不是像柳洞清一样,只有道途的功诀,和完全围绕著功诀本身的种种运用的手札。
他们是真正意义上一脉的衣钵传人。
哪怕在死走逃亡的过程里,很多传承已经散逸,但口口相传之下,炼妖玄宗这一圣地大教的一部分底蕴,仍旧在他们的身上传续著。
就像是数日前,丁若钧曾经锐评圣教七罡天虹一脉一样。
这些都是柳洞清所没有的。
最好能从他们的嘴里,多套出些类似的话来!丁若钧没这个意识,但看起来,胡尚志却是个极好的突破口。”
一念及此时。
柳洞清面露瞭然神情,连连点头的同时,又像是触动了甚伤心事一般,脸色又迅速变得冷清下来。
“师弟所言教我恍然大悟,可嘆,双亲走的太早,这些修行路上的秘辛事,少有人与我言说过,歷代先祖的遗慧难在我身上传承。
否则,想来我也不至於曾经將境遇走到极艰难,极困苦的境地,以至於走到今日,许多事情已经很难很难挽回————”
他要先在胡尚志的心里做一番铺垫,扎下一枚让他释放自己倾诉欲望,释放自己说教习惯的种子。
既然那么喜欢让別家法脉传承物归原主,好师弟那就多说几句吧!
果然,话音落下时。
胡尚志便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师兄日后若有甚不解,咱们主脉遗子同气连枝,凡师弟我知晓得,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说著。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