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半句大抵是真的,可前面,张楸葳说本是要乘法舟去四相谷见他,柳洞清却是一个字眼儿都不信。
这会儿说出来,无非是给自己挽回一些“劣势”罢了。
“那么,师妹该知道,我是怎么,从蒋家那位长老的手中,挣来的这份任务法旨?”
闻言。
张楸葳的脸色甚至苍白了一瞬。
然后。
她半低著头,终是闷声开口道。
“知道,族中长辈亦是长老,已然清楚了师兄最后拿到法旨过程中的一波三折,长辈更曾连番讚嘆师兄心智,称如此弟子,已然十数年少有。”
话音落下时,柳洞清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给柳某戴高帽子也没用。
你该知道,柳某是穷极了己身这一阵所攒下来的全数底蕴,几乎算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才险之又险的从蒋家长老的阴鷙樊笼之中挣脱。
就这,最后落到柳某手中的任务,都是来这前线的青河岭中犯险。
你也该知道,柳某本可以不用这样的。
你那法舟,倘若早些垂降在四相谷中,你求药之心,倘若坚定一些,便不会有这些的波折,柳洞清许是教你安排一道任务法旨,就能换你试几次药。
因你久久不来,柳某方才落得这等冒险的境遇中。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倘若你我是中州道德仙宗弟子,是清贵的君子人家,我断无与你言说此番的道理,一切就都是柳某自己谋算不佳,未能精准的把握到时间节奏。
便是落得甚等样境地,都该是咎由自取,与师妹半点干係也无。
可你我是先天圣教的门人,便该讲圣教的道理。
如此因由,再算上今日这等样情形,那便是师妹已重重的欠了我一回。
这笔债,师妹可认?”
闻言。
张楸葳略带著些颤抖的沉沉吸了口气,方才將头点下。
“认!”
柳洞清笑了。
“那我要將这笔债,算到师妹第一回求药的代价里去,师妹答不答应?”
那一口浊气尚还未从胸膛之中宣泄出来,张楸葳便猛地又绷住了呼吸。
可屏气凝神的瞬息间,张葳的心神之中却未曾有著分毫的纠结与犹疑再诞生了。
一切的心路歷程早已经在见到柳洞清之前便已经贯通。
於是。
张楸葳再度重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