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另一侧绿嬋嚇得发颤的模样截然不同,萧瑶被秦封稳稳揽在怀中,腰间传来的力道沉稳而可靠。
她非但不怕,反而觉得心口暖烘烘的,连耳边呼啸的寒风都变得有趣起来。
秦封的足尖在山道积雪上轻点,每一次弹跳都掠过数丈距离,萧瑶的视线里,两旁的松树飞速后掠,枝椏上的雪粒被风捲成细碎的白雾;
远处的山峦缩成模糊的青影,连脚下的石阶都成了连贯的灰线。
原来,在那些拥有超凡之力的纯粹武夫,在那些仙风道骨的炼气士眼中,这个世界,便是这般模样!
此刻,抱著两人在山道间急速奔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即便秦封已是入品武夫的体魄,此刻也感到气息微乱,额角见汗。
他目光如电,飞速扫过四周,隨即身形一转,朝著山道一侧的密林中而去。
林后,竟隱藏著一个颇为宽敞、足以容纳十数人的乾燥石窟。
他毫不犹豫,带著二女闪身而入。
待他將绿嬋放下时,小姑娘腿一软差点摔倒,萧瑶连忙扶住了她。
没过多久,晏清的身影也追了上来,她拄著剑,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只是……她的目光,却死死地黏在了秦封的身上,那双素来冰冷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他入品,才几天?
自己入品已有三年了,现在只差一步就能登临十一品。
而对方呢,带著两个大活人,自己一路拼尽全力追赶,竟然……没追上?!
这怎么可能?!
此刻,晏清终於对眼前这男人,產生了一丝不自知的敬畏。
秦封却没有理会晏清那复杂的目光,他將萧瑶与绿嬋安顿好,便自顾自地走到石窟一角,从怀中掏出了那只断手,细细打量起来。
其实从一开始,自那妖僧广善出现时,他心中便有所疑惑。
广善的这只右手,为何会显得如此……突兀?
现在,看著这只被斩下的断手,他才回过味来。
这只手,根本就不是广善的!!!
这只断手异常枯槁,断口血肉灰白,皮肤紧贴著骨头,乾瘪得没有一丝水分,仿佛历经数百年的风乾。
而广善虽看似老迈,观其形貌骨相,至多六十出头,身形也算匀称,绝非这般形销骨立。
“殿下,这只手有什么特別的?”
萧瑶走到他身边坐下——秦封隨便靠在一块沾著泥的石块上,她却毫不在意,裙摆一撩便挨著他坐下,肩头几乎贴在一起。
萧瑶的这般洒脱,倒是让秦封愣了愣,直到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才回过神:
“说不好,就是觉得这手对那妖僧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