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太监诧异的神情,王佐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何谓“谋主”?
不仅要行辅佐之责,算无遗策,决胜千里!
更是將身家性命、毕生抱负皆繫於东主一人。
若东主能一飞冲天,登临大宝,成就“真龙”;
那谋主,便是从龙之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但,更多的,还是一败涂地,满门抄斩。
歷朝歷代,皇子身边的谋主,皆是如此!
可以说,从他王佐踏入这西平王府的那一刻起,他便已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乃至整个家族的未来,都尽数託付给了秦封。
如今只要个带池子的院子,又算得了什么?
秦封面色不变,只淡淡道:“都听清了?一切按先生的要求办。”
“誒,是!奴才遵命!”
之后,秦封亲热地挽著王佐的胳膊,一同进了王府。
“殿下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步入府內,王佐才借著灯光看清秦封的面容,不由得讶然。
距离上次相见才多久时间,哪怕是突染重病,也不该憔悴至此。
秦封苦笑摇头:“没什么,只是……吃坏了东西。”
“嗯?”王佐不解。
秦封並未解释,只是淡淡道:“先生与平安先去安顿,半个时辰后,来书房议事,有要事相商。”
王佐拱手应下。
看著王佐跟著赵德福前去安顿,秦封则带著一直默立一旁的苟有財转身离去。
“可曾查明?”秦封低声问道。
他此前派苟有財先行折返,正是为了调查羊翁关押“肉票”的据点。
那位被【諦听】两次提及的犬戎小公主萨仁图雅,极可能就被囚在那里。
如今时间紧急,今晚午夜时分,黑水暗市的地下拍卖会便要举行。
届时,萨仁图雅说不定就会被转移。
秦封,不想再错过这次机会了。
“回主子,已经调查清楚了。”苟有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阴冷,“就在城外五里处的一座废弃別院之中。不过,守卫颇为严密,小苟子不敢打草惊蛇,只在外观望,少说也有十余位江湖好手在那守著。”
秦封闻言,朝不远处那正在指挥下人搬运沈棠尸体的陈拙与赵烛,挥了挥手。
“两位,趁著城门还未关闭,劳烦跟著小苟子去一趟。救一个叫『萨仁图雅的女子,带回王府。”
陈拙、赵烛二人立刻拱手应下。
只是在离开前,陈拙似是想起一事,当即回头,有些犹豫地问道:
“东家,那『羊翁杨有成的家眷……”
秦封淡淡道:“回来时顺路去趟杨府,记得手脚乾净些,別留下痕跡。”
他特意叮嘱这一句,自有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