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朔破了,房子被烧了,亲人死了,我们连家都没了,你们却能安稳过日子,凭什么!”
“他们肯定藏了粮食!”
“拿出来!”
难民们的情绪像被点燃的乾柴,瞬间爆发。
他们不再掩饰眼中的贪婪与怨毒,盯著村民们的房子、粮囤,甚至张婶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棉袄,眼神里的光越来越凶。
这些刚还可怜巴巴的难民,转眼就像变了个人,眼里的贪婪和怨毒,看得人心里发毛。
村民们慌忙后退,他们完全不明白,这些可怜人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凶残?
孩童嚇得哭喊,几个青壮已悄悄摸向墙角的锄头、柴刀————
老村长厉声呵斥:“我等好心收留,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做人要讲良心!”
“良心?”一个难民低声呢喃,眼神逐渐阴沉下来:“良心能当饭吃吗?”
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嘶吼:“凭什么受苦的只有我们?!”
话音未落,所有难民七窍中骤然渗出浓稠如墨的黑雾!
那雾像稀释的墨汁,又轻得像烟,一头连在那些难民的七窍上,一头在空中盘旋,似乎在搜寻著什么似得————
下一瞬,难民眼中闪过诡异黑芒,如提线木偶般扑向村民!
李老三眼疾手快,一把將丫丫护在身后,可一个难民已经扑到他身上—一那难民看著瘦得只剩骨头,压在他身上却沉得像块石头。
他攥著对方的胳膊,却怎么推都推不开。
在旁人眼中,难民只是张著嘴,盯著李老三的脸,发出“嗬响”的怪响,却没有任何动作。
但————
空中的黑雾,像是闻到血腥气的水蛭,闪电般钻入李老三的口鼻!
不过数息功夫,难民们七窍里的黑雾就渗完了。
他们脸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发黄,像瞬间老了十余岁。
之后便直挺挺地栽倒,没了半点动静。
而李老三,却停止了挣扎。
他缓缓推开身上的难民,眼神茫然地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南方一那里是西平郡的方向。
“饿————好饿啊——————”他们喃喃著,摇摇晃晃向南走去。
“爹!你要去哪?!”
丫丫哭著扑过去,抱住父亲的腿,布偶掉在地上。
李老三脸上没半点表情,只是猛得抬手,推开亲生女儿。
女孩被狠狠推倒在地上,额头磕在石头上,流出鲜血。
头晕目眩,她甚至来不及喊疼,就看著最爱她的父亲混进南迁的人群,越来越远————
几个倖存的村民瑟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而更多被黑雾侵蚀的人,则是像行尸走肉似的朝著西平郡方向涌去。
寂静的山谷中,只余沙哑的嘶吼在寒风迴荡:“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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