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山眉头一皱,当即上前一步,挡在司徒空身前。
秦封笑道:“既然郡守亲临,正好,就把这钱粮器械的调拨文书,一併签批了吧。”
王庭芝脸色一僵,没想到秦封竟在此处等著他们。
实际上,方才他已与於世道、王庭芝交换过眼神。
既然事不可为,便暂避锋芒。
四千驻军让给秦封又如何?
只要钱粮器械的调拨之权仍握在郡守府手中,便有的是手段在资源上卡住秦封的脖子,让他空有兵权,却难有作为。
却不想,秦封竟似看穿了他们的打算,要在他们离开之前,就將此事敲定。
王庭芝张口欲言,正想寻个藉口推脱————
秦封却抢先一步,截断他的话头:“可別拿未带印信这等藉口来搪塞本王。郡守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接手大营军务,岂会不隨身携带印信?若本王所料不差,王先生怀中那只木匣里,装的就是郡守大印吧————”
说到此处,秦封笑吟吟地转头,看向潘友龙、雷九等一眾部属,打趣道:“诸位说,是也不是?”
“末將觉得是!”
“末將也认为,必是大印无疑!”
秦封目光重新落回王庭芝身上,笑意更深:“王先生,可否將匣子打开,让本王一观?”
帅帐內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爆著火星。
过了良久————
“取印来。”
最终还是司徒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宦海浮沉这么多年,司徒空明白形势比人强的道理,自不会在此刻与秦封硬碰硬。
王庭芝嘴唇动了动,终是未发一言,默默打开木匣,取出那方沉甸甸的郡守大印。
孟青山当即弯下腰,以背为案。
司徒空执笔蘸墨,挥毫而就:
【西平郡郡守司徒空谨呈:
照得西城大营驻军四千,戍卫地方。
今准即行调拨:
白银五万两,粮米八千石,箭矢三万支,鎧甲千副,战刀千柄。
一应军资,著即解赴大营,不得延误。
此札。】
写毕,司徒空接过王庭芝递上的大印,重重鈐下—印文赫然是“西平郡守印”五个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