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怀抱长刀,身著暗青太监服的苟有財定定立於门前。
之前任凭屋內响声震天,他的身形却纹丝不动,未退一步:“主子既然这般吩咐,便定然无虞。”
眾人交换著眼神,皆不明白这位苟公公何以如此篤定。
“吱呀—”
就在这时,房门被从內推开。
秦封缓步走出。
他周身衣衫整齐,不见丝毫凌乱,除了额角沾染了一抹尚未擦拭的血跡,以及右脚那只仿佛在血池中浸染过、变得暗红粘稠的靴子,外没丝毫异样。
他抬起那只血靴,在门前的石阶上隨意蹭了蹭,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厌弃。
隨后,他朝不远处正蹲在地上勾画著仕么的陈拙、赵烛两兄弟招了招手:“该你们了。”
“!好嘞,东家!”
两人闻言立刻起身,笑嘻嘻地朝秦封比了个“ok”的手势—这手势自然是从秦封处学来,现在竟是能活学活用。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至极的猫嚎自屋內响起。
那只黑猫如鬼魅般窜至门口,一双竖瞳死死锁定秦封,竟口吐人言,声音带著气急败坏:“秦封,我会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稟报给我主,你————死定了!”
秦封却连头都懒得回,又用力蹭了蹭靴底,方才嘆了口气,步下台阶:“怎么脏成这样————算了,就这样吧。
话音未落,“砰!”
一声闷响,那黑猫竟毫无徵兆地自动炸开,化作一团腥臭扑鼻的血雾!
几乎同时,一道凝实如墨的黑气自血雾中猛地窜出,以惊人速度向远方遁逃!
秦封微微歪头,瞥了一眼那逃窜的黑气,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说话,只是他的自光很快转向一旁的陈拙与赵烛。
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先前在屋里和那傢伙费那么多口舌,实在是情非得已若依他的性子,进去直接一脚踩死便了事,哪用得著废那般多的口舌!
他这般做,不过是为了给外头的陈拙、赵烛多爭取些时间。
这刺客年纪轻轻便已是九品修为,绝非寻常散修,背后必然有庞大的势力支撑。
秦封曾与王佐推断,此人能如此迅速地找上门来,且直言是为“真武残躯”而来,十有八九,其出身便是那令人忌惮的魔门“血浮屠”。
以秦封目前的根基,招惹上“血浮屠”,无异於给自己找了个天大的麻烦。
但,那一脚之仇,是一定要报的,否则秦封念头无法通达!
所以此番行动,不仅要杀人————
更要灭跡!
早在踏入那新房之前,他便已安排陈拙、赵烛两兄弟在外围暗中布设法阵,以防不测,杜绝任何消息走漏的可能。
现在————
陈拙与赵烛眼见那黑影疾速遁逃,非但不惊,眼中反而露出喜色,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等了这么久,终於轮到他们上场了。
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