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在府上这几日,司徒空————找过你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厅內眾人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竟然,还有此事?
仇天宝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耸动,却没敢辩解。
秦封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仇天宝走去。
“三日前,郡守府首席幕僚王庭芝,於入夜后,亲自去了你的府邸拜访,足足待了半个时辰,方才匆匆离去。”
“殿下!”雷九突然起身抱拳道:“仇千户这些时日確实衣不卸甲,兢兢业业戍卫王府,此事————是否有所误会?”
秦封笑了笑,不置可否,脚步未停,继续走向仇天宝:“你入府时,亲手斩了司徒空的表亲李友亮做投名状,王庭芝来找你,你必定很为难吧?”
他在仇天宝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若是一心投效王府,而本王那时生死未卜,一旦本王回不来,你便要跟著王府这艘將沉之船一同覆没,你————不甘心。”
仇天宝猛地抬头,想要开口解释,却骤然迎上秦封俯瞰下来的目光。
那眼神淡漠冰冷,宛如在看一个死人————这眼神硬生生將他已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可你若想转投郡守府————”秦封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必须再给司徒空奉上一份新的投名状,一份足以抵消你斩杀李友亮“过错”的大礼。”
说完,他不去看仇天宝脸上那骤然变得惨白难看的神色,转身面向厅內眾人。
“他能给你的选择並不多,”秦封抬起手,指尖缓缓从萧瑶、王佐二人身上划过,“取萧妃,或者王长史,二人之中任一的首级献於司徒空,方能让你安稳改换门庭。否则————即便王庭芝亲自许诺,你也会担心日后必遭司徒空清算报復。”
就在这时,仇天宝缓缓直起了身子,原本交叠按在地上的双手,无声地挪向腰间“殿下小心!”
“仇天宝,你敢!”
雷九与苟有財当即厉声喝止,身形微动!
然而,秦封却並未回头。
而仇天宝,也並未拔刀。
他只是仔细地、郑重地解下了腰间的佩刀,双手平托,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殿下若是信不过天宝,请以此刀,斩了天宝!天宝————绝无怨言!”
秦封笑了笑,转身,伸手將那柄佩刀抓入手中。
“鏘——!”
他拇指轻推刀鐔,一抹寒光应声出鞘半寸,冷冽逼人————
就在眾人以为將要见血之际,却见秦封五指猛然发力,那精钢锻造的刀身,竟在他掌中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被他徒手硬生生拧转、揉捏,顷刻间化作了一团扭曲的废铁!
他隨手一拋,那团废铁“哐当”一声滚落在地,再无一丝锋芒。
“这刀一般,配不上你,更配不上你心头的那份野心!”
厅內瞬间鸦雀无声。
雷九等纯粹武夫脸色微变————
用罡气拧断长刀不难,可秦封方才分明没动用半分罡气,纯靠血肉之躯就做到了!
这,有些太过骇人听闻了!
而其余眾人,也是满脸愕然,原来————殿下並非是要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