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已足够让秦封抓狂了!
试问,谁能忍受自己洞房花烛、缠绵悱惻之时,被一个“陈年老鬼”以第一视角全程“观摩”?
这也正是为何近来他与萧瑶关係明明亲近了许多,却始终恪守礼节,不越雷池一步的缘由!
非是不想,实乃有“曹贼”在侧,虎视眈眈啊!
“前辈,”秦封沉吟片刻,与他在心中商量道,“可否请您暂时从晚辈体內出来片刻?我夫妻二人许久未见,想————单独走心的聊聊。”
沉默了片刻,秦战那厚重而深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考量:“半个时辰,够了吧?朕若离了你的躯壳,残魂便会暴露於天地之间,受那九天罡风”与幽冥蚀气”的消磨,若是日后再恢復些或许可以待久些,但现在————半个时辰便是老夫的极限了!”
“半个时辰————够了?”秦封琢磨著这句话,脸上泛起一丝狐疑:“前辈————难道您,只有半个时辰?”
秦战那边明显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差点没气得魂体震盪一他娘的!
这小王八蛋骂得是真脏啊!
两人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旁边,萧瑶见秦封脸色接连数变,不由轻声关切道:“殿下?”
秦封驀然回神,抬眸对上她清澈的目光,略显仓促地移开视线:“夜色已深,萧妃你————先回去歇息吧。”
萧瑶檀口微张,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唇角弯起一抹浅淡而体谅的笑意:“是,殿下也请早些安歇。”
她朝秦封微微一福,姿態依旧优雅得体,隨后便转身,带著一脸茫然无辜的晏清,以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绿嬋,裊裊离去。
三道倩影渐渐融入右侧小径的雨幕深处。
秦封望著她们消失的方向,咧了咧嘴,心下暗忖:往后非得给秦战那老鬼寻个临时的容身之处不可!
否则这般日夜被“视奸”,谁受得了?
他是大乾的皇子,可不是大乾的太监!
思绪流转间,秦封忽地想起一事,回头朝一直静默跟隨的苟有財招了招手。
“主子。”苟有財应声上前。
这些时日,他周身的气息愈发阴沉,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秦封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
那是一件玉佩,触手温润,內蕴一丝纯阳之气,在昏暗光线下泛著淡淡的暖色光晕。
“你日日修习御尸之法,难免沾染阴煞尸气,长久下去,恐伤及根本,折损寿元。”
“这是本王让萧妃特意为你寻来的“赤阳暖玉佩”,品阶虽不高,但隨身佩戴,可中和你身上的阴煞之气。”
苟有財伸出双手,极为郑重地接过玉佩,指尖在那温润的玉面上轻轻摩掌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纳入怀中最贴身的位置。
他深深一躬,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主子厚赐!”
秦封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夜深了,今夜不必在此守著了,回去好生歇息吧。”
苟有財默默点头,再次躬身行礼,而后转身,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廊道的阴影之中。
沿著偏僻小径,苟有財回到了他那位於净身房附近的小院。
自入府成为秦封贴身心腹,他从未向秦封提过任何要求,唯独在住所上,他恳请殿下將这处离净身房不远、人跡罕至的偏僻小院赐予他。
秦封猜测他夜深人静时需要炼尸,不便被打扰,便应充了下来。
净身司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往日里虽不乏自荐入府为太监的穷苦人,但没能熬过那鬼门关的也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