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目的颜色映亮瞳眸,行人嘴角扬起柔和的笑。
“真是美好的夜晚。”
他们如此夸赞。
却不知远离祭典的另一边,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夜色笼罩的田埂笔直安静,地面泛出莹亮的光,如一条长长的单向道,四条长长的影子在其上,随步伐颤动。
“呼呼……”
坂田银时嘴里喘着粗气,浑身都是热意,汗水一滴一滴从额角滑落,黏腻脸颊。
他感觉自己跑了很久了,胸口都在发痛,但好像又不是很久。
眼前的景象闪啊闪,从灯火辉煌的祭典到凄清安静的田野,也不过几个眨眼间。
那些人还在吗?不清楚,他紧紧抓着身边黑发小天人的手,一步不停。
“停、停一下。
我、我不行、不行了……”
“啊?你说什么?”
风吹散声音,坂田银时扭头,大声问。
恰好此刻又一枚烟花炸裂。
满目绚烂的色彩中,他的眼瞳倒映出黑发小天人。
汗水淋漓,脸颊红润,发丝黏腻,脸色苍白,狼狈得不像样。
偏偏在烟花下,好似泛着层浅淡的光。
和之前那个故作稳重、被偷袭都平静无波的样子,完全不同。
坂田银时不觉间又握紧了他的手。
他想,比起那副臭着脸的样子,还是这副样子更适合捡来的小天人。
阿琉该是鲜活的。
“我说,不行了——!”
难得鲜活的阿琉喘着气,努力喊,“不要——再跑了!”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好不容易追上来的假发,正好听见这句,吭哧吭哧反驳。
“什么,男人!”
小少爷从最后追过来,边喘气,边骂,“都是,一群,傻子!
有什么好跑的!
没人追了!”
那些摊主或许是懒得计较,又或许是累了,早就不再追赶他们。
“你说什么?”
坂田银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他一手搭在耳朵上,像上了年纪的老头,“我——听不清啊。”
夜风忽然吹大,一开口就吃了一嘴自己的头发,呸呸呸个不停。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风大眯眼,一不留神,踩中田埂上一块石头,就歪倒了身子。
也不知道是谁先撞到,亦或者同时。
一个眨眼间,四个人便和被台球打倒的瓶子一样,摔作一团。
“笨蛋银时,你踩到我的手了!”
“桂,你先把屁股挪开!”
“谁趁机踹了我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