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算了,跟酒鬼没什么好一般见识的。
颜才只得哄着,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我知道,但对我好的人只有你。”
说到这,他握住颜烁的脸恶趣味地捏成鸭嘴,憋着笑说:“不然我不结婚了,哥照顾我一辈子怎么样?”
“唔……”
烂醉如泥的颜烁点头:“也行。”
颜才哑然失笑:“真的?”
“嗯,反正、”
颜烁覆上他的手背,说话声渐弱,“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颜才怔了好一会儿,闷声问:“为什么不放心?你之前不是还很有信心地跟我说,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么。”
“嗯,一个人,过得好,很难。”
颜烁明明就是真的醉了,可偏偏他的头脑异常清晰活跃,说出来的话都是他内心深处不愿面对的真心话:“要是能少吃点苦多好啊。”
今天喝酒时,他又不禁回忆起那段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人生。
最后那年,期待已久的自由生活到来的那一天,其实颜才并没有多高兴。
照常上班下班、一日三餐、早出晚归或者晚出早归,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仔细想来,中间的路很曲折,他吃了太多的苦,那么多苦累积起来,即便过程艰辛,是得之不易的结果,但真当它握在手中时,反而没那么惊喜了。
意料之内的事情总是很无聊、空虚,更是觉得不值,他拥有的,不过是一套房子一辆车,睡觉的地方,和方便上班的交通工具,仅此而已。
这些明明都是很多幸福家庭的人天生就能拥有的,可他就一定要付出十倍的代价和努力才能达到,更可怕的是,得到了,他却变得更加迷茫,因为直到那时他才意识到,原来大众心理根深蒂固的那些东西,不是他想要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活得还不如一只蚊子。
老被人打死都还要冒险去吸血。
他有名有利有钱有房有车,看似已经到了人生巅峰,可他站在山顶看不到尽头,山上都是一望无际的群山高原和流云。
爬山的时候,人们为了更快、更轻松,随时会丢掉身上的包袱,认为那些都是阻碍,或者说必要牺牲的沉没成本。
不知不觉丢掉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而他牺牲了感受幸福的能力。
更可怕的是,经历过一次无聊的人生,现如今又要以别人的身份再重蹈覆辙。
不单是他,还有年轻的“他”
。
真累啊,为什么不在复活当天就死掉呢,为什么要活下来继续受罪呢?
为什么他一边觉得活受罪不如好死一场,却仍不忍心拉着自己一起赴死呢……
他想不明白,越喝越多。
“对啊,难。”
颜才拖着他进出租车,边说道:“所以啊,抱团取暖吧。”
抱团取暖……
颜烁的眼皮沉重,听着这四个字,他认同,觉得有道理,于是伸出双手抱住颜才。
颜才被他的动作惊到了,不知道他又要整哪一出,“抱团取暖,不是真让你抱我……”
,但这个怀抱坚实有力,温暖得让他有些沉浸其中,他情不自禁地回抱了上来。
车里很暗,第三视角看来,他们其实并没有贴很近,但他本人却有种密不可分的感觉,他好久没有和人拥抱了。
都忘了心理学上说的,拥抱等肢体接触,可以疗愈人心,是许多精神疾病的镇定剂。
但此刻没有目的性的拥抱,更舒心——
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