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解家麒注意到了,他微偏头看到夏洁,打量了番,穿得那么寒酸,脸倒是勉强看得过去,看着没化妆,底子不错,但满脸的穷苦相,眼下黑眼圈都没遮住,跟他平时接触那些精致的美人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还是头次见到活那么潦草的女人。
想来这就是颜烁的二婚妻,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不入流的低档货色。
夏洁看到解家麒的第一眼,险些移不开眼,她从来没有见到过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恍然想起初见颜烁时,也是觉得那孩子真漂亮,就是性情单纯得宛如孩童,接触的时间长了就容易忽视他颜值出众的优点。
既然都对视上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
夏洁对他点头轻轻笑了笑,“你好。”
解家麒淡然地也对她点头示意,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看不到一眼就折回去了。
但比起周书郡上次对长辈的态度,夏洁觉得这年轻人比较礼貌些,他也一身价比真金白银的名牌装束,傲气凌人,足有底气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肯定是那种富豪家娇养的二代少爷,基本的教养还是在的。
夏洁没怎么在意,然而路过他们二人途中,被周书郡叫住了,“你等等。”
夏洁定住,回身道:“嗯?叫我吗?”
“嗯。”
周书郡面向她,“我问你件事,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他逼近一步,审视的目光格外犀利,“你和颜烁真的是夫妻?”
夏洁顷刻想起颜烁的嘱托,便道:“是啊,我们两个人的结婚证还在我的房间里,如果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回去拿给你看吧。”
周书郡道:“我不跟你浪费时间说无用的。
你跟颜烁这些时候的相处我都看在眼里,你作为本人不可能没感觉。”
夏洁的性格不算柔弱,可也算不上多刚强,再者面对债主,总归是提不起半点底气,只道:“我不太明白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周书郡道:“我当初强制要求你们分房睡,你一点异议都没有,那时我就肯定了你根本不在乎他,你们之间压根没什么感情。”
“那是因为,因为、”
夏洁看着周书郡的眼神有点发怵,眼神无端落在解家麒冷眼旁观的表情,更是心里直发虚,“颜烁他失忆了,我们两个人以前关系很好的,否则我为什么要嫁给他,他又那么年轻,身边不缺追他的同龄人,他却娶了我一个二婚的女人。”
周书郡冷声道:“撒谎!”
夏洁身形一颤,勉强维持冷静,对他说:“你又有什么根据认为我是在骗你。”
周书郡盯着她明显露怯的神色,平静道:“因为我见过他真正爱一个人的样子。
如果他真爱过你,即便失忆也不会无动于衷,何况就算他没了记忆就忘记感情这回事了,那你呢?你敢说你也跟着一块儿忘干净了?”
“……”
夏洁不由得语塞。
在这方面,她的确没什么发言权。
她跟颜烁的确只是披着婚姻关系的姐弟,要真睡在一起才是真的对不起他。
再者不说现在,哪怕失忆前,她也没见过颜烁对哪个人心动,从来就没有真正谈过恋爱,自然不知道。
至于周书郡其人,她虽然没专门问过颜烁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周书郡从不伪装,因此表面也不难看出,两人的感情纠葛也不简单,最清晰的莫过于周书郡对颜烁用情至深。
说来新区想的问题,她还有点钦佩。
Alpha之间的恋爱,古往今来都被人诟病,哪怕就现在这年代也没好到哪去,放小县城里都是要被人通缉喊打的地步。
可能城市这边的人更开放一些,周书郡一点不避讳自己喜欢上了一个Alpha,甚至给人一种他能引以为傲、昭告天下的架势。
可惜颜烁最初就让她维持好假夫妻关系,不要让周书郡有可乘的机会接近他,明确表达了厌恶。
或许两人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夏小姐,”
周书郡道,“你不要以为我没给你寄人篱下的下位感,就意味着我们能平起平坐,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看你也不像不识时务的蠢人,应该懂这个道理。”
话里话外都相当于指着人鼻子警告。
夏洁脾气再好,也被他说得火气蔓延,她只能默默调节情绪,多想想还在医院的女儿。
周书郡咄咄逼人道:“债务是一方面,我不急,欠的人情你也还不起什么,所以我不要求你还,但你要还想平安无事地在云浦待下去,就尽早跟颜烁离婚,和他彻底撇清关系,别再来我的面前碍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