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总是胡思乱想。
想起很多关于颜烁的事。
他想问为什么那些坏掉的花不扔了,反而还好好收藏着放在卧室床头。
一边左右脑互搏,反问自己需要问吗?
他难道真的不知道缘由吗?
颜烁总是各种围着他转,为他着想,事无巨细地照顾他,其他人不当回事的东西,他会非常珍惜,哪怕前期让他和周书郡决裂的方式很过分,但又有种保驾护航的错觉。
……是错觉吗?
那个连夜粘好的茶壶,就好像在证明他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想法,没有急着将与周书郡有关的一切丢弃。
因为他的目的不是离间,或许可以说是为他的幸福未雨绸缪。
他不得不承认,和周书郡彻底撕破脸皮后,虽然难过了一阵,也怪过他,但潜在的隐患倒计时炸弹被强制血肉分离拆除后,才发现一直以来害怕面对的事情没想象中得那么难以接受,时间长了一身轻松自在,可以更专注地为自己去努力奔赴更好的生活。
所以他心知肚明,就是架不住想问,想一一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被在意着。
颜才抿了抿嘴唇,眉头不自觉皱起来,开口道:“你,床头柜上那个……”
到关键时刻,左脑打了右脑一拳,他不说了。
颜烁还仔细聆听来着,结果重点没听到,但他还是轻易就能猜到小一轮的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又在纠结些什么。
“嗯,还在。”
他抽了张纸巾折叠后擦嘴。
就算有天我不在了,它都会一直在。
这句他没说。
夜晚不适合说这么沉重的话。
颜才:“不好看,扔了吧。”
颜烁顿住,偏低点头瞧他。
“行吧,那我扔了?”
“……”
颜才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颜烁忍笑忍到肩膀都在颤抖,颜才的头也顺带被颠得像是开了震动模式,才意识到他被耍了被戏弄了,顿时恼羞成怒猛掐他的肚子肉,后者疼得闷哼一声,但还在笑。
他说:“我怎么舍得扔。”
颜才心里一紧,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好像是有点高兴,但又没由来地有点忐忑不安,不敢轻易相信他的话是否是唯一性。
别扭的心思使他眉心皱得更紧。
“你对谁送的花都这样好好收着?”
“……”
颜才问完这句就后悔。
问这种矫情得没边的问题,他到底怎么了,最近一遇上关于他的事就患得患失,还恬不知耻地比较,还用多此一举地问吗,颜烁肯定会说:那当然了,都是心意。
“不是。”
掷地有声的答复。
颜才呼吸微滞,眉头在这一刻骤然舒展,他压抑着内心翻涌的喜悦和狂跳的心脏,故意来了句:“你应该一视同仁。”
颜烁却道:“我只偏心你不好吗?”
“……”
颜才又不吭声。
那就是默认了。
小憩了这会儿的时间,颜才精神了些,还是年轻,身体修复能力就是强,大快朵颐地干完饭,他就和颜烁一起洗碗,回到卧床,颜才脱鞋上去老实趴着,“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