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颜才皱了下眉,捏着眉心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联系人,没有备注,号码很陌生,但看地方是本地手机号,应该不是诈骗。
他问:“哪位?”
对方大概是个体形较肥胖的男人,说话带着股自来熟,很着急的语气说:“哎哎哎,颜医生啊,您可算接电话了!”
颜才有些纳闷,“你认识我?”
胖男人唉声叹气地说:“颜医生是真贵人多忘事的,你自己给我的号码嘛,说我要是身体不舒服给你带电话的。”
有这回事吗?
颜才仔细回忆起来,那胖男人却没给他思考的机会,接连说道:“我那个什么,下楼梯的时候那拐角碰着我伤口了,我看纱布上还有血呢,你能不能过来一趟给我看看,是不是伤口撕裂了,疼得我哟。”
“叫救护车或者打车。”
“我这……唉,我没钱啊颜医生,别说那救护车了,我要是能打车我就过来了,这不是手头紧没办法嘛,颜医生,您行行好行吗,来帮我一下,我就信得过你,等下月我老娘的养老金下来,我请你吃饭。”
颜才沉默了会儿,实在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但听着对面开始大喘气,要撅过去似的,他实在没办法,“你等一下。”
他向同事表示有急事需要离开一阵,然后跟上级医生请示。
胖男人感激涕零,“谢谢谢谢颜医生,真的谢谢你,你好人有好报啊。”
颜才问到地址,发现确实离得远,二三十公里到郊区了,也难怪舍不得打车钱。
幸亏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有地铁,颜才争分夺秒上车,到了地方却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个地方他是第一次来。
周围空旷得看不到什么高楼,到处都是平房巷口,他站在原地四处望了望,有恃无恐地在路灯下站着,打电话问这个人的具体位置是在哪,那个人没说话。
“喂?”
颜才发出疑问,“怎么不说……”
话音未落,他反应极快地转过身来,身后不知何时窜上来个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帽檐压得极低,手上拿着把菜刀,看样子还是新买的,刀把上的吊牌还没摘,刀刃在昏暗忽闪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光。
但歹徒并不想想象中那么专业,一下没捅中,也没有再贸然进攻。
颜才但凡慢点,可能就遭殃了。
“你是谁?”
他挂了电话,即使看到了当下的危险性,也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慌乱,这人再次提着刀冲上来,他腰身迅速往左一拧,持刀者因为惯性身体前倾继续往前冲,拿着刀的手腕被他抓住,拇指狠狠扎进他腕骨的凹窝。
“呃啊!”
顿时痛得歹徒五指痉挛,手一松,刀脱手掉在地上。
最后朝着他下巴一击重拳,再把人踹倒,颜才拉下口罩喘口气,捡起那把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个人报警器拉响警报,百分贝以上的持续刺耳警报声扔向他。
然后转身就跑向最近的居民楼。
歹徒被那警报声吓破了半个胆,踌躇不前片刻又很快追上来。
颜才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从高处俯瞰那人的踪迹。
电话里的确是个体形肥胖的男人的声音,按理说不会错,但为什么持刀的歹徒体型却偏瘦,而且这个身影格外眼熟。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歹徒身边的确出现了电话里的那个声音,也正是如他判断的那般,眼瞅着那歹徒摘帽子,他眯起眼睛。
祝志强啐了一口,“让他给跑了!
你他娘的就非得懒驴上磨屎尿多,不然还能让他有机会跑吗?你赶紧给我找出来!”
蹲守在楼梯走廊窗台的颜才看清这人的脸,顿时恨得牙痒痒。
就说他哪来的仇家,合着是旧人。
不过他还真是没想到,祝志强应该刚出狱没两天,这就迫不及待想杀人灭口泄愤,真是吃牢饭吃上瘾了,迫不及待归西。
颜才见他们往反方向走,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声音非常大地回响在本就不隔音的楼道,原是刚才不小心挤压到了音量键给拉到满了。
祝志强和他那同伙听到动静,立马就循声锁定了他还未缩回去的头。
尖声高喊:“在那边!”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