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的确不足。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就是颜才,换做别人,哪怕是颜烁,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这么牵挂,因为他的心里也是空的,除了爱他的姥姥、曾经的周书郡和颜烁,再没其他人。
除了他自己,他谁都不在乎。
颜才试着参悟颜烁的心情,他解释道:“当时很晚了,而且我已经打到车了。”
又是意料之内的回答。
“那回来呢?你住哪个朋友家了。”
“乔睿他姐姐。
我租的房子就一张小床,怕挤不下,明天我还有夜班,还不知道会留棒棒多久,以防万一就暂时委托给乔睿他姐姐家了。”
颜才不确定颜烁是不是真生气了,要不要说点好听的话哄哄,“我们碰巧遇到的,也相当于做客了。
哥,你白天手和头都受了伤,就算我真想找你,我也不能啊,你难道还想大半夜被吵醒吗?”
“是吗。
那种情况,打不着车,路那么远也不可能走着回去,你又舍不得花钱住宾馆,所以就只能找有车的人帮忙。”
颜烁感到从未有过的挫败,可他就是控制不住,陷入更深的焦躁,向他讨说法:“你当时,第一想到的人,是谁?”
颜才微微一怔。
这么问,就好像在期待那个人是他一样。
亲人之间是会计较这方面的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又轻抿着思索了会儿,别扭的心思骚动不安,越接近真正的答案,脑海中的警铃就越响亮,他的心猛地揪紧,吞咽了下口水,“……乔睿。”
说完他忽然很紧张颜烁的反应,但颜烁那边听不懂什么情绪,说:“那很好。”
颜烁曾去过几次乔晞家,再加上到现在颜才还以为自己的手机被安了定位,也就省得再问地址在哪这种问题了。
他道:“今天下班我接你,挂了。”
颜才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被中断了。
事到如今什么都瞒不住,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虽然很难想象,但他可能还是比较倾向于请求颜烁以律师的身份出面帮他收集证据,向法院申请撤销祝志强的监护资格,然后再替棒棒找个更好的归宿。
到了下班点,颜才头次收拾得那么慢,看得章竟文都觉得好笑,笔杆戳了下他,“下了班不赶紧跑,想留下来加班啊?”
“哪有。”
颜才背上随身包。
章竟文看他表情,联想到他给病人送钱的事情,他凑过去打探:“对了,还没问你最后那事儿怎么解决的?那老爷爷……”
颜才沉声道:“病逝了。”
“这样啊。”
章竟文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年纪那么大了,在所难免,你也别太难过了,在医院最多的就是生老病死,以后看得多了就没事儿了。”
颜才没有精力再打辩论,就“嗯”
了声,“我哥还在门口等我,先走了。”
“你哥?”
章竟文松开他,“难怪看你磨磨唧唧不肯走,怕被你哥凶一顿?”
颜才幽幽道:“已经凶过了。”
还不如继续凶他了。
上了车就没见颜烁吭声,颜才也不敢出声,就这么开车到了乔晞家,颜才先是惊讶了下,想到自己的行踪被颜烁监视着,那就不奇怪了,但是他有点支棱起来了。
要是换做平常人被这么监视早就翻脸了,也就是他心大宽容。
颜烁跟在颜才身后,敲门后,顾昭宁来开的门,乍一看面前一对儿面部表情都如出一辙的“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