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颜才事先极力隐忍才压下去的嘴角,一下子松动得不需要崩了。
甚至表情在颜烁看来很不妙。
颜烁眼神颇为心虚,小心看他脸色,闷声道:“那个,你听我说,这是意外。”
“废话,你还能神经到自己划两刀吗。”
颜烁哭笑不得,“喂,过分了啊。”
“口罩摘了。”
“不能摘,毁容很严重会吓到你的。”
“……”
颜才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眯起眼睛,难得爆粗口:“我tm是外科医生。”
“外人和内人能相提并论?”
“滚,要点脸行不行。”
“我不要了,你替我要着吧。”
“再胡说八道扯犊子我掐死你!”
颜烁怕颜才上手摘,就率先一步预判偏头巧妙地躲开,再顺势擦着他的肩拐进来,手在背后搞小动作关上门,兀自往里走,还没见桌上的菜就嗅到了香味,他微微一愣,回头望向缓缓朝他走来的颜才,笑意溢出眼眶,双手抱臂看着他,“我就说你怎么非要自己去买菜,合着早就想给我个惊喜了?说吧,私下偷偷练习了多久?”
“狗屁惊喜。”
颜才没好气地坐在桌前的地毯上,凶巴巴地瞪他,“不给不信守承诺的人吃,你就自觉点干坐着闻味儿吧。”
颜烁可不听,何况……
他紧挨着颜才坐下,时刻护好口罩,笑眯眯提醒道:“下次说这种嘴硬心软的话呢,记得把多余的餐具收起来。”
“……”
颜才冰冷的恨意ing。
颜烁立马投降:“不闹了,真饿了。”
“你吃吧,”
颜才的双手在餐桌底下隔着袖子偷摸着攥紧,“我要去练习解剖。”
“?”
颜烁不理解,“不吃饭练什么解剖?”
他当即低头瞄准颜才的手。
好巧不巧,正好捉到颜才迅速背过手的动作,他眉头一皱,彻底坐实了他的猜想,气笑了,“借口还真是拙劣。”
颜烁不给他躲避的机会,攥住他的手腕生硬地扯过来,颜才欲盖弥彰地还真戴着白色的解剖专用丁腈手套,他眉头皱得更深,不顾颜才的挣扎,轻点摘掉手套。
颜才几度羞耻地宁愿撕裂伤口也不想被他这样又是温柔以待地检查,又是一脸心疼的样子搞得那么别扭,“行了行了,不至于,你不是都猜到了吗,有什么好看的。”
“你这是做饭还是研究核武器!
?”
颜烁震惊地看着颜才手心手背密密麻麻乱七八糟的伤,手背有烫出来的水泡,虎口有刀具划伤,剥个虾都能刺破指头,摘了手套才看得到渗出的血液和碘伏的气味,令他想起当年也是弄得一手的伤,伤看着小,但到现在就记得每个伤口冰冷的刺痛和灼烧感,何况明天就是规培笔试了。
手糟蹋成这样怎么握笔。
“好歹挑个时候啊,笨死了。”
颜烁自言自语的话被颜才听去了,他反而理直气壮,很不服地说:“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没好到哪去——”
他趁机扯掉了颜烁的口罩。
两人同时愣住了。
颜烁脸上根本毫发无伤,颜才懵逼片刻,不信邪地屏蔽掉手上的痛楚,捏住他的下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揉面团似的蹂躏,医用纱布的血都快透出来了。
“没受伤?脸上身上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