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骂得顺溜,颜烁却看到他在忍笑,他也不禁被牵引着心情扬起唇角,安静地和他同赏夜空下飘落的雪花星点,又想起了那首歌后面的部分,轻哼着:“不用说不用问,就明白就了解,每一刻都像永远。”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雪似乎都小了些,颜才忽然杵了下他的手肘,说:“姑且相信是你自创的,有时间了就来教我怎么弹。”
颜烁差点就顺杆爬答应,回头一想缺了点什么,“我都不知道你住哪,怎么教。”
“……”
颜才租房子的事就没打算告诉第三人,结果flag才立了不出三天就被打破了,哪能亏着自己,他便狮子小开口:“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给我送一个月午饭,还要给我按摩,地址告诉你但你不准告诉别人。”
颜烁愣了下,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的宠溺,手把手教他怎么提条件,“既然你是占理的一方,就要完全以自己的利益为主,不用替被动方考虑,你只要坦率地告诉我所有你想让我做到的。”
颜才说:“我觉得你做不到。”
颜烁道:“说来听听。”
颜才陷入沉思,随意拨弄着琴弦,“你做的饭很合我胃口,我想吃到腻为止。”
“好。”
“还有,”
颜才想起陶清和,舌根就反酸,“我不要求你毫无保留,但至少能告知第二个人的事,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颜烁轻笑道:“好。”
“最后一条。”
“说吧。”
这次颜才停顿了,突然弹了声突兀的重音,他紧紧盯着颜烁,沉声道:“‘我就是打算去死’。”
并且没给颜烁假装失忆的机会,反提醒他:“在平陇的时候,你在电话里跟周书郡说的这句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第一句可把颜烁吓不清,不过后来居上的话也没让他好多少。
当时面对周书郡嘴他啥狠话都敢说,哪想被颜才听去了。
颜烁感受到他极为执着的视线,知道自己撒不了谎,就承认了,“认真的。”
“……”
颜才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下来。
颜烁生怕好不容易缓和关系再次出现危机,于是再不说出实情的前提下,利用真话去骗他:“但现在是假的。”
“你确定?”
“确定啊。”
颜烁临危不乱地笑着,他如今也只能说真话,“我做的饭那么合你胃口,恐怕要很长时间你才能吃腻了。”
颜才还是看不透他。
他道:“如果直到我死才吃腻呢。”
“……”
颜烁有些笑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颜才如今对他的依赖越来越深,所以欲求不满,开始执拗地想要得到他的承诺,而他明知道自己做不到,却还是要随着他的心意去讨好去满足。
“那我很荣幸了。”
他躲闪着对方的视线,心虚地摸摸鼻子讨价还价,“我都答应你那么多了,你也满足我一句实话。”
颜才眼神黯了下来,“你说。”
“我要你诚实地回答我,假设周书郡真对你移情别恋了,你会跟他在一起吗?”
如果是原本时间轨迹的他,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说“不会”
。
哪怕再喜欢,也不会接受一个心里有个爱得要死的白月光,还曾在心理上和生理上给予他重创的恶人。
可如今这个问题变得愈发复杂。
颜才的脸上露出转瞬即逝的讶然,再经过慌乱与思想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