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一号。
数字情人节,现如今因为资本的介入,也开始有了名分,街上都是卖鲜花的小摊贩,还有不好外卖骑手配送花和蛋糕。
夏洁下了直播,从传媒公司出来,等人的同时,有些焦躁地等另一个人的消息。
因为她也订了束花送给她的心上人。
只不过是以友之名。
消息没等来,解家麒已经到了。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身着休闲黑西装的他向她走来,此番亲自接,是要带夏洁去他的生日宴会,也就是零点一过的5。22。
宴会办在老宅子,夏洁初次去比较紧张,解家麒预先通知她时,她甚至都没好意思问,他有没有在他父母面前提起过她。
以什么身份去做客。
解家麒开车前,从后座拿给她一个礼品袋,“把项链换成这个。”
先前高定礼服和一套首饰都送过来了,夏洁一个不落地全穿戴上,像这种价值高昂的珠宝都是成套订做,解家麒突然额外给她一条明显不是同品牌的项链,她不是很明白其用意,但也还是照做,戴上了。
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夏洁习惯性地避免与他对视,说道:“既然是一套的,那样戴着就是了,怎么又送了我一条?”
“不一样。”
解家麒唇角微勾,纤长的指节勾住她脖颈上那条项链的水滴型钻石吊坠,语气暧昧,“这条才是我亲手送的。”
夏洁轻微瑟缩,还是不太习惯他的亲昵举动,保持点距离说了声“谢谢”
。
解家麒自然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没再说什么,收回手开车,却在不经意瞄了眼后视镜时,看到夏洁笑了。
他余光瞟了一眼,凭借头像和夏洁的表情大致猜出对方是颜烁。
虽说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接近夏洁的,但每当他看到夏洁在和他在一起的情况下,还心心念念她的老公,那种像是GameOver的挫败感令他内心非常不爽。
到了老宅,解家麒安置好夏洁,就去随着父母给亲戚敬酒打个照面。
他的父亲解秉谦非常重视交际活动,所以每次有机会组织聚会,他都特意赏脸亲临,将其变成一场有意义的应酬,至于生日、节日都只是媒介,成分都很低。
解家麒平时吊儿郎当,但在正式场合面前也不敢马虎,任凭父母的意愿陪笑。
解秉谦抬手看了眼腕表,手握酒杯的手指了下门口的方向,说道:“你姑姑还有几分钟到,叫上小周去门口接应。”
“好,知道了。”
解家麒听出一丝隐情,但也没多问,就按照解秉谦嘱咐的,去餐区的坐席找周书郡,对方注意到他的存在,偏头望向他,喝多了酒已经上了脸,看得解家麒连连皱眉。
他拉开椅子坐他身边,挡住周书郡要继续将酒杯凑近嘴边的动作,“喝那么多是打算一会儿在我爹面前耍酒疯吗。”
周书郡闷声不吭地放下酒杯,单手调整有些歪掉的领带,眼帘半掩着,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缓缓吐出两个字:“抱歉。”
解家麒眯了眯眼,“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拎不清轻重的,发生什么事了?”
“……不重要。”
周书郡撑着桌面站起来,倒了杯白开水一口气喝完,“走吧。”
解家麒稍微馋着他点,发觉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周书郡就好像提前知道了,他问:“我爸跟你说了让你接待我姑姑?”
周书郡面无表情地“嗯”
了声。
解家麒心想,按理说他爸安排让周书郡见过的亲朋好友无一例外都是生意上的事,这次应该也八九不离十才对,但是他姑姑平时就是个闲云野鹤的作家,在家写写书、炒炒股票,姑父则是经营着夏洁签约的那家传媒公司,夫妻俩职业都不搭边,别说周书郡了,就是他爹谈公事都跟他们不搭边。
而且特意约见长辈这事如此正式,周书郡居然还是把自己喝醉了,由此可见,他嘴上的“不重要”
,定然是恰恰相反。
解家麒问:“又是因为颜烁?”
周书郡:“……”
解家麒嗤笑道:“栽得真彻底。”
虽然不是,但周书郡不想多余解释,反过来问他:“你跟夏洁的进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