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想到。
颜烁靠着车门闭上眼睛装睡,乔睿从后视镜看到他闭眼就以为他真睡了,偷偷摸摸把声音调到最小也要和颜才聊天。
颜才因为颜烁刚才的反应,到现在还有心不在焉,也忘了叫他别说话了。
究竟为什么哭呢?
可能,小病磨人吧。
除此以外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
乔睿开着车,最先将颜才送回家去,然后再送颜烁回去,他知道颜烁和周书郡住一起,想到姓周的那个混账,他准备带着满当的腹稿顺带着去拉一波仇恨。
颜烁制止了他,“你直接开车到你家,后面我叫代驾送我就行了。”
安排合理,没处反驳啊。
乔睿撇了撇嘴,不太情愿地“哦”
了一声,而后反应过来他正在跟谁说话后立马摆正态度,“没问题哥,都听你的。”
“……”
颜烁心情复杂,没应他。
乔睿解开安全带,不忘套近乎,“那我走了啊哥,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呢,不用怕麻烦我,就当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颜烁沉默地看着他,半晌,他突觉这可能是和乔睿的最后一次见面了,作为“颜烁”
,他在走之前或许该说些什么嘱咐的话。
比如“替我照顾好我弟弟”
、“以后他就交给你了,不要辜负他,好好对他”
之类的。
“替我……”
颜烁开口道。
在乔睿回身对上他的视线时,他的嘴唇颤了颤,头脑眩晕到了极点,好像烧迷糊了,说了不像样的话:“好好爱他。”
替我,好好爱他……?
此话一出,乔睿表情显然懵逼了,他反复回放方才颜烁的那句话,确实是没听错,乍一听好像也没问题,但那语气,那神情,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就是父母也说不出这么露骨肉麻的话吧,还是说个人说话方式不同。
就比如他就经常不吝啬表白。
常规思想角度来看,能用“爱”
这个字,颜烁真的把他弟弟看得很重,亲情比金坚。
对啊,就是亲情啊,就是这么理解的啊,要不然还能是什么,真是的。
乔睿一拍脑筋,敲定那复杂的想法都是自己毫无根据的胡思乱想,他豪爽地笑着道:“当然了哥,放心把颜才交给我,我敢打赌这世上就没比我更爱他的人。”
“嗯。”
颜烁想对他友好地笑一个,可他心都空了,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乔睿下车回家了。
总算没人了,颜烁摇摇欲坠的笑消失,望着前方虚无的黑暗,嘴角有意无意地扯动了一下,雨势这么大,哪有说叫代驾就能叫到的道理,就算有,他也没这个打算。
一点小病,不至于连车都开不了。
不过他行事作风就这样,对别人正常标准,对自己就难免苛刻些,也习惯了。
他开着车没着急回去,乘着雨幕朝人少的道路四处溜达兜风,以为这样可以散散心,不曾想心里越来越凌乱,那一堆棘手的难题都在嗓子眼如鲠在喉,仿佛无形的巨石压在他身上,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于是在路过下一家酒馆时,他停下了,径自走进去发现人居然还不少,台上还有驻唱歌手弹着吉他弹唱《依兰爱情故事》。
颜烁到吧台点了杯鸡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