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修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一跃而起妄想提着杜少仲就要跑。
“救……命。”
杜少仲凭借着小动物般的直觉,在半醉半醒间一个鲤鱼打挺在地上打了三百六十度的圈,让那楚辞修扑了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楚辞修没抓住杜少仲的脖领子,可张清寒捉住了楚辞修的,如老鹰捉小鸡般越过大堂里的桌椅板凳,一把就将这位二当家扔到了外面。
“楚二当家,江湖规矩先礼后兵,你来我招待,但抢我的人就是你不对了。”
张清寒踏出酒楼,眸若寒星语如冰凌道。
他的身后是赶来的乔四方,乔四方搀扶着醉得刚才还在地上打滚的杜少仲,程六水和马陶陶则站在最后,一个扛着大铁锅,一个竖着大扫帚。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十全酒楼的红灯笼别样的鲜艳,洪泽会的几十个顶尖杀手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这条不够宽敞的街道。
玄色的夜行衣,连呼吸声都感受不到的沉默,这群杀手们从不说话,他们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完成任务。
而被他们簇拥着的是刚刚被扔出来的楚辞修,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咧得跟朵花一样,呲牙咧嘴地笑着,“张清寒,你武功高有什么了不起的,落架了的凤凰不如鸡,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身后这帮洪泽会的弟兄吗?”
“东家不是一个人,我们和他一起。”
乔四方站了出来,他不知从哪变出了把大西瓜刀,这刀弯的地方还镶了三个圆环,锋利刀刃下是藏匿许久的血气。
“乔四方,原来你背弃旧主,就是为了来为他张清寒鞍前马后做狗的吗?”
楚辞修冷笑了声,“一个斗兽场的奴隶,真以为自己成气候了。”
如万针穿心的话语并未动摇乔四方一分一毫,他仿佛置若罔闻,一步不让地守在酒楼诸人旁。
从乔四方记事起,他经历过无数辱骂与殴打,于他而言,别人怎么说怎么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保护他生命中尊重他善待他的人。
“还有我们呢,二当家你不会没看见吧。”
程六水脆生生道,马陶陶则在一旁随声应和。
“小丫头?你提溜着个铁锅不去做饭,打什么架?你放心,等我收拾完他们,你就跟我回洪泽会做饭去,绝对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楚辞修开口承诺着,眼里尽是志在必得之意。
“哦是吗?你肚子不痛吗?”
程六水眨巴着眼睛,极为天真的语气却有那么些许残忍。
“什么?不痛啊,等会……”
楚辞修猛地捂住肚子,本是不易察觉的刺痛变为了凶猛的绞痛,瞬间蔓延至全身,挺直的背脊瞬间弯下了一些。
“你给我下药?不对,张清寒也吃了他怎么没吃?”
“因为他没有吃那盘烤韭菜呀,韭菜嘛有时候也是要割一割的,你说是不是啊二当家的?”
程六水人畜无害的笑声在这黑夜里异常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