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仲撇嘴不满道。
“略略略~就不告诉你~”
程六水偏偏还摇头晃脑的,瞧着就气人得很,杜少仲恨不得把那果子直接塞她嘴里。
而张清寒正在替本酒楼的跑堂马陶陶干活,他穿梭在一桌一桌的食客间,这个要加菜那个要结账的,差点就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好家伙是得招个人了不然他们五个早晚累死。
张清寒向来知晓自己在武艺上有些天赋,没想到经商一道竟也融会贯通,六水常说的词叫什么来着,对他真是“天菜”
。
手脚和脑子都不停的张东家一回身,哐当就撞上了急三火四回归岗位的马陶陶。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张清寒依旧伴着张宛如“面瘫”
的俊脸道,实际心里都吓得一忽悠一忽悠的,连声几句哎呀妈呀,毕竟谁在自夸的时候被打扰都得吓个够呛。
马陶陶赶紧踮起脚尖凑近耳语着,张清寒听后瞬间皱紧了眉头,这人他应当认识。
“你不用管了,好好招呼客人吧,不许再去后厨吃花生米。”
张清寒训道。
“我没吃啊真的没吃。”
马陶陶嘴硬道,但她嘴角的紫红花生皮不是这么说的。
张清寒转身便向楼上雅间走去,倒是不急不躁一步一步迈得愈发沉稳,不知是不是马陶陶的错觉,从这背影看东家与方才仿若判若两人。
“咋地了?”
一浑厚男声忽然冒了出来。
“乔四方你是要把我吓死啊?”
马陶陶缓缓转过身来,她也被吓了一跳三魂都要少了七魄了。
“东家是不是摊上啥事了?”
乔四方憋着嘴,只能小心翼翼地给马大小姐顺气,他端着一摞都快到房梁的碗过来,全是方才他在后院洗的了,老干净了。
马陶陶赶紧接过他手上的碗,生怕乔四方一个不小心把碗打碎了,这人真是的看热闹都不好好干活了,她要恶狠狠地谴责他。
“东家这走得多板正啊,怎么会摊上事呢。”
她边摆碗筷边说道。
“有的人越是遇上事,行事越沉稳,东家就这样。”
乔四方小声道。
“你怎么知道?”
马陶陶疑惑道。
乔四方的思绪飞到了不甚久远的回忆里,瓢泼大雨中他跟着手持长剑的东家,雨水冲刷了猩红的液体,渡边府邸上青石板路依旧一尘不染,只不过一位名叫渡边大桑的使臣再也未能睁开眼。
他是斗兽场走出来的奴隶,死人堆里爬出来被洪泽会选中的杀手苗子,见过数不清的武功招式,或野蛮残暴或潇洒利落,但乔四方始终记得那夜皇城司的剑太快了,快到不过须臾之间就斩杀了心怀异心的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