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散人不甘示弱道。
“你们别吵了,要是不够吃我晚上再做……”
还不等程六水说完,就见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人着实令所有人都惊得掉了下巴,一表人才的万家帮帮主,高高束起的发髻被扯得一溜一溜的,散落的头发垂得到处都是,身上棉绸做的长袍竟然被撕了好几个口子,可怜兮兮地裂开了,全身上下就那一把弯月砍刀算得上齐整。
“师兄你被打劫了?”
张清寒打破久久的震惊道。
“偶不走偶病还没好偶要待在这里。”
太白散人嘴角还有秋白菜呢,就在这大声叫嚣着。
程六水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的脑子当场宕机了,师兄?什么意思?那个捉她去还债,不还就要扔去喂狼的帮主是张清寒的师兄?
她隐约还记得张清寒说过,太白散人的徒弟这几天会来接他,那这个破破烂烂的帮主是太白散人的徒弟?是张清寒的师兄?那张清寒和太白散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对峙决战的敌手,而是同门中人。
如此混乱的关系在程六水的脑袋里逐渐清晰,于是她开始思考真正至关重要的事情,比如真的会杀人的债主上门了怎么办?
“吃了吗?要一起吃点吗?”
程六水想了一圈也没想明白后,脱口而出道。
“没吃,你???”
赵灵元瞳孔不断震颤,谁能告诉他,这个骗取他信任的程门传人为什么在这?
程六水一个滑步便躲在了太白散人和张清寒身后,可怜巴巴地从两人中间钻出个头来道“好久不见大侠。”
“你还敢和我说好久不见?我下面的人找你找得都魔怔了!”
赵灵元挥舞着他两只破破烂烂的袖子,濒临崩溃道。
快马疾驰几日几夜而来,就怕赶不上师父的最后一面,风
餐露宿这些时日还要在酒楼门口被扯得破破烂烂,没想到师父没什么事,居然还在这儿碰到了骗子,这位帮主大人都要气笑了。
“我留了信的,我要是想起来怎么做霹雳火弹,我就去找你了,我这不是没想起来了嘛,不对是想起来了一点点。”
程六水心虚道,说罢还凑得离张清寒更近了些。
“师兄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要不坐下来先吃饭吧,六水再去做几个菜来。”
张清寒一个劲地挤眉弄眼道。
“是是是。”
程六水这回比谁都话少,麻溜就跑走了,独留六白山三人组在屋内。
张清寒紧闭房门,这才回头直视赵灵元郑重道,“师兄,程六水这个人我保了,不管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8章
宫保虾球
如同当头一棒砸到赵灵元的头上,他不禁踉跄了几下差点就没站稳,“你……们……”
“师兄数月不见,你怎么还添了结巴的毛病?”
张清寒倒似个没事人般坐下来,眼神微微略过了一脸微妙的太白散人又道,“对了,你师父已无大碍,师兄要不接回益州再静养一段日子?”
一个晃神的功夫,太白散人早就躺在床上又一动不动起来,仿佛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现在是聊静不静养的时候吗?你和那程家人到底是个关系,你竟然不问缘由就要保下她?”
赵灵元做了太白散人二十年关门弟子,太白散人一个动作他便心领神会。
他赶紧转移着话题,还将自家师傅硬往床榻里推了推,面上装得是担忧不已,实则就是想围观吃瓜,要债要不到无所谓,瓜是一定要吃好的。
“我知她品性不坏,顶多就是为了程家的事与师兄有些嫌隙,程家已是树倒猢狲散,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如此这般保下她有何奇怪?”
张清寒显然在顾左右而言他,只是这面上却红润不上,定然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
赵灵元一听这话,便悄摸地与自家师父挤眉弄眼起来,太白散人乌漆麻黑的眼眶十分灵动,眼皮都要飞了起来,恨不得替他徒弟开口问。
“师弟你不会是单相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