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子?”
“威风凛凛高不可攀,一点也不可爱。”
程六水撇了撇嘴,接着又道,
“这里的生活很好,但我的父母失踪了,我找不到他们为什么失踪的记忆,我不确定我什么时候会想起来。”
“我从未停止寻找过你的父母,他们对大乾很重要,现在他们对我也很重要。”
张清寒眼里有着程六水看不懂的情绪,过于深沉晦涩。
“找到他们之前,留在这里好吗?”
张清寒再次问道。
“好。”
程六水不假思索道,胸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讨厌欺骗讨厌隐瞒,那是一种如影随形的焦灼感,仿佛头顶上的尖锥随时要掉落。
程六水要活得坦坦荡荡清清白白,无论是做厨子还是做炸药。
“那我送你回房。”
张清寒心满意足地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这才放开六水的衣袖。
他没有说下半句话,找到六水的父母之后会怎么样呢?大概他会提着大包小裹地去拜访,然后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吧。
程六水举起手指晃了晃,“不用了,你今晚回房记得扇自己。”
言罢便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后院。
“扇自己?”
张清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话地扇了自己一下,还行不疼。
江陵的秋总是不长的,时节渐凉,酒楼生意不知怎的竟如这时节般凉了起来,往常马陶陶招待客人一整天腿都溜细了。
可这最近总是不进人,闲得她都坐到了板凳上放风,而乔四方整日里对着账本长吁短叹,愁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我出去转了一圈,马上就要入冬了,大家不爱走动是其一。”
杜少仲手揣在袖子里,耳朵被风吹得红通通的。
“那还有什么旁的由头吗?”
由于表现良好被顺利留用的赵玉雨问道,她与大家混熟了后话多了不少。
“其二就是那城北新开了家酒楼,将我们酒楼开业那套全都学了去,食客们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自然都去了那酒楼。
最关键的是,他那酒楼还请歌姬舞姬,一边大口吃肉喝酒一边听曲,一下子就吸引了不老少人呢。”
杜少仲接着咬牙切齿道。
“啧啧啧还唱歌跳舞,男男女女的多不健康。”
程六水都从后厨出来,捧着把瓜子开始磕,筐里还有新炒的糖栗子,刚一出锅就被这几人瓜分了大半。
“那倒是也是,可光靠我这字画也吸引不了多少人啊,那些个学子们如今都被圈在书塾了,为来年春闱发奋苦读,自然就来的人更少了。”
杜少仲摇了摇头道。
程六水假模假式地摸着下巴上本不存在的胡须,高深莫测道,“他们舞,我们也武,咱不会唱歌跳舞,但咱这有人会耍大刀啊。”
说罢还挤眉弄眼看向费力掰栗子的乔四方和左脚刚刚踏进酒楼门槛的张东家。
张清寒就听了这最后一句话,就直觉没啥好事,于是那迈进来的左脚也退了回去。
“躲啥啊?你看看怎么还害羞了,这么大个男的了能不能大大方方的!”
程六水颠颠将张清寒又拉进了酒楼。
“你俩说说,你俩都会个什么节目?”
四位评委板板正正坐在板凳上,对面是一脸懵的乔四方和生无可恋的张清寒。
“俺没学过那些个花架子,不会什么花里胡哨的剑法,但俺有力气能劈砖头,一次能劈五块不再话下。”
乔四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