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救命啊!”
牛背上的人这回使劲夹着牛腹也用不上力气,只能踹到白玉牛肥美可爱的脂肪肚肚。
莫年此时站了起来,纵使虚弱无力,仍是拄着手中的剑,顶着嗷嗷吹的大北风,意图阻止白玉牛的发疯。
所有生灵在此刻都凌乱着,狂风重重拂过焦黑的柴火,本该猖狂蔓延的火苗生生被白玉牛绕没了生气,最终居然真的在苦苦支撑的莫年面前停了下来。
“长老您怎么下山了?”
莫年一瞬间卸了力,直直倒在地上,还不忘开口询问道,言语中皆是毕恭毕敬,与先前面对那些师兄的态度截然不同。
庐山派长老张立冬慢慢地从白玉牛身上下来,将自己的胡须捋直,头发摆正,长袍收拾得妥帖后才答道,“我掐指一算,便知你定是遇上难事了,这不才牛不停蹄地赶过来嘛。”
“不过是玩闹一场,弟子已然无大碍了,辛苦长老专程跑下来一趟。”
莫年颔首谦恭道,身子却故意挡在唐雪意与程六水的身前,生怕长老责怪这二人。
可惜唐雪意却丝毫没看出少年的良苦用心,大大方方拱手行礼道,“晚辈雪窦派唐雪意见过张长老。”
“原是雪窦派的,难怪我瞅你眼熟。”
张长老含笑如长辈般笑道。
“晚辈半年前有幸在雪窦山远远拜见过长老。”
唐雪意弯唇一笑,乖巧地如同方才什么下毒威逼利诱都没发生过。
一旁的莫年刹那间瞪大了眼睛,久久未移开目光,满心满眼全是震惊,唐雪意居然是雪窦派的师姐,自己竟然掳走了与庐山派有千丝万缕关系的雪窦派中人。
他识人不清甚至妄图欺骗女子情感来蒙混过关,这其间种种如何还能有脸在她面前待着,愈想愈发觉着羞愧,恨不得现下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长老却并未在意,仍在和颜悦色地问话道,“这次来庐山可是有事啊?想来冬至之期快到了,有什么不顺之处吗?”
唐雪意不经意瞟过低头都快低到柴火堆里的莫年,心中便有了计量道,“一切皆是顺利,只是在江陵遇上了莫师弟多聊了两句,听闻隆冬时节庐山景色美不胜收,我便随师弟前来瞧瞧。”
莫年又是心下一紧,顿时五味杂陈了起来,她非但不提那些蝇营狗苟,竟还帮自己周全遮掩,被磋磨了许久的少年居然此时生出了无尽的感激之情来。
“江陵?”
张长老颇有意味地重复问道。
“正是江陵,此次我早早到了江陵,方知此处是样样都好,尤其美食佳肴最佳,这位便是我在江陵办事时结识的程六水。”
唐雪意引着程六水上前道。
“见过长老了,小女子江陵十全酒楼程六水。”
程六水落落大方道,她在此人身前方才察觉,这位长老年岁似乎并不大,将将过而立之年而已,乌发俱黑唯独两捋长胡须是白的,这才平白添了不少年纪。
张长老一听此话连连退后几步,“你说你是什么酒楼的?”
“十全酒楼。”
程六水口齿清晰地重复道。
张长老此时哪里还能继续与小辈寒暄,整个人就差抱头鼠窜了,迈开腿就要去找刚才把他甩下来的大胖牛,“哎呀我不能和你们多说了,我得回山上了好多事呢!”
“长老?长老您不捎我一段吗?”
莫年腿还软着呢,他不得不抬起头出言道。
“小年年,你可以的你带着两位姑娘好好逛逛啊,我先走了。”
张长老说罢夹起牛肚往山上跑去。
结果没走两步,就听身后传来了震彻山林的熟悉声音,“这么多年了,立冬师兄还是如此,见到我就跑,莫不是我得罪过你?”
张长老立时呆滞住了,而那白玉牛也不听他的话,压根就往前跑,他静默许久仿佛是装作自己是颗树,直到眼前出现了熟人,才勉强开口道,“清寒许久未见啊,你又长高了。”
第37章
山楂冰糖葫芦
程六水被张清寒一把拉到身后,宽厚的肩膀直直挡在她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张长老声音都是颤抖的,不禁腹诽道,什么又长高了?东家都多大了还在长啊?长成窜天猴得了。
“师兄风采依旧,依旧长须飘飘颇有出尘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