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雨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杜少仲,心虚地开口道。
白婉瑜在赵玉雨与杜少仲间来回看了几遍,饶有兴致道,“哦那酒坛子里我记得有缕菊花的清香。”
“不!
我的菊花白酒!”
杜少仲再一次捂住了胸口,这回怕是真要抽过去了。
而正在后厨里忙活着的程六水听着耳报神马陶陶诉说着,卫无平傻了杜少仲疯了的场景,不厚道地笑了。
“这俩人还真是不知道谁比谁更可怜。”
程六水笑道,如今正午早过了,食客们陆续离开,她若有所思地挑出一块瘦瘦的里脊肉,血红肌理无疑十分新鲜。
一把大菜刀刷刷在空中转了几圈,刀刃嗖嗖地切起里脊肉,不出一会儿,薄薄肉片就码了一整盘。
“六水,你是要做水煮肉片吗?”
马陶陶不禁咽起口水,眼睛亮晶晶道。
程六水故作高深地用锃光瓦亮的刀背照了照脸道,“放心,绝对是一道你没吃过,但一定爱吃的菜。”
葱姜水清酱再来上些许生粉盐巴裹住了肉片,程六水拿起一个大碗,打入鸡蛋黄,盐巴和白砂糖一点点搅拌均匀,最后又随随便便地加了点白胡椒粉进去。
这时程六水竟然在这碗里慢慢倒起了菜籽油,另一手依旧忙不停歇地搅拌着蛋黄,一滴两滴菜籽油渐渐成了一勺两勺菜籽油,在翻搅的过程中,与那蛋黄砂糖充分融合,最后这酱汁成了异常丝滑浓稠的淡黄酱,挂在勺子上都不带掉的。
“我滴个乖乖,这是个啥啊?”
马陶陶拄着下巴,连连惊叹道。
“莫急莫急。”
程六水用筷子轻尝了几下味道,点了点头再倒了些白醋砂糖进去。
而一旁的里脊肉片也腌好了,裹上刚刚没用的蛋清,一层肉一层蛋清再来上些地瓜粉,颜色好看得紧。
起锅烧油,长长的木筷子灵巧地夹着一片又一片的薄肉片,油温刚起冒了些许泡泡就是入锅的好时候,金黄的肉片在滚烫的菜籽油中旋转跳跃,空气瞬间弥漫着糖油混合物的满足感。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一盘子炸好的肉片倒入盘中,刚刚做好的酱汁铺在了炸肉片上,淡黄金黄交相辉映着。
“不错不错。”
程六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着,你看看这就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在古代也能做沙拉酱,只不过就是这小手臂怎么有点发酸呢。
“这是啥菜,我怎么从没见过。”
白婉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问道,她自从昨日吃了那蟹黄三虾罗汉浇头面,就誓要赖上程六水,她吃遍全京城都没吃过如此美味的浇头面。
“这道菜叫沙律牛排,酱汁浓郁顺滑,甜中带咸咸中带香,炸好的肉片蘸着这酱汁,一口下去嘴里都是满满的幸福,对身体好不好另说,但一定好吃。”
程六水笑呵呵地拍着胸脯保证着。
目睹了全程制作过程的马陶陶点了点头,这么多油糖鸡蛋加进去,不用尝就知道肯定好吃。
程六水这时又从厨房角落里的冰瓮里取出了白白的一块,宝贝得很,“你说巧不巧,这牛乳是早上王猎户给我送的,我本来想着做些个小点心,就往里面加了些砂糖和生粉冰镇了起来,如今正好是派上用场。”
“牛乳不都是喝的吗?”
大乾京都居于北方,虽与游牧部落的草原还有些距离,但毕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牛乳还是极为盛行的,尤其是冬季一碗热腾腾的牛乳极为暖和,可眼前这凝结成固体的牛乳,还真是令白婉瑜大长见识。
“嘿嘿牛乳还可以炸哦。”
程六水拿着笊篱滤出了方才的油渣子,借着这锅油直接将裹满蛋黄液和地瓜粉的牛乳块扔下了锅,噼里啪啦地作响着,炸得满屋都是牛乳醇厚的香气。
“天啊这吃法我确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白婉瑜趁程六水不注意,伸手就偷吃了一个,明明刚出锅烫得嘴里直冒热气,还是没忍住诱惑。
甜甜的牛乳在酥脆的外壳下,一口酥一口软,甜香甜香的,要不是现在还热着,白婉瑜恨不得连吃它好几个。
“好了好了,谁也不许偷吃!
菜没做完呢。”
程六水佯装生气道,轻轻打落了马陶陶伸出来的贼手,她比白婉瑜还鸡贼,短短一会儿功夫,都吃了两三块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