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寒立时出言意欲阻拦道,他如何能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涉险。
“你说的这些,我也是看得明白的,可我也不是那没心没肝的人,以前是不知爹娘下落,现下有了线索,怎能不去寻?你放心我也是吃过些苦的,大不了我再多做些炸药和毒药,总能保命的。”
程六水说得很是平静,想是早就下定了决心。
她现在兜里有个百十两银子,用得节省些总是能到北戎的,实在没钱了她就再寻个食肆做工,人有手艺在哪里都饿不死。
“我不同意。”
张清寒“咻”
地一下站了起来道,面色冷得吓人。
“东家,我知道酒楼是不能没厨子的,玉雨最近厨艺很有长进,你也可以再找个新厨子,两个厨子总是能行的。”
程六水很是周到地替张清寒想到。
“你以为我是因为酒楼没厨子,才不同意的吗?”
张清寒抿着嘴,寒星眸子直直看向了这个现下还在啃面包边的家伙。
第92章
烤大饼
程六水眨巴着眼睛,撇了半天嘴才嘟嘟囔囔道,“我知你是担心我的安危,可我早晚都是要去的,方才那陈阿宝也说了,他拿着这人皮面具不久,说明师兄和爹娘定还活着,早早寻到他们,我才安心。”
“你安心了?那我如何安心?你有想过吗?”
张清寒恨不得将这没心没肺的人儿扒开,看看到底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糊涂,糊涂到此时都察觉不出自己的心意。
“没想过不知道,你这东家怪得很,谁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程六水圆眼睛叽里咕噜转了几圈道。
“……昨夜累了一夜了,大家稍事休整,明日酒楼歇业三月,我随六水北上,其余人带薪放假三月,留在酒楼或外出游玩均可。”
张清寒深深呼了几口气,这才没被程六水说的话气死。
这回除了张清寒,酒楼一圈人皆是傻了眼,程六水属实没明白,这么红火的酒楼关了作甚?待她从北戎回来,她还想接着在这里做工赚钱呢,毕竟这么东家傻乎乎钱多多的地方不好找了。
“你俩想去北戎,为何不带我们一起去?”
马陶陶第一个站起来说道,“我哥哥来往北戎许久,我耳濡目染自是熟悉北戎风土人情,况且那北戎国都还有我们家的宅子铺子呢,到时候落脚多方便啊。”
“是啊,我也没去过北戎,以前跑洪泽会单子跑遍了大乾山河,就是没出过国,这回好了有机会了,我也要去。”
乔四方理直气壮说罢,又黏黏糊糊地靠着马陶陶去了。
“我们不是去北戎玩的,此去长途跋涉危险亦未可知,你们莫要起哄。”
张清寒按着自己青筋蹦蹦跳的脑袋,十分无奈道。
“那你们四个都去了,我和玉雨留在这里作甚,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们俩也去!”
杜少仲和赵玉雨对视一二,便一拍即合道。
“对啊,这一路北上能去不少大的城池,我真想好好见识见识。”
赵玉雨附和道。
“不止是北戎,此去路过京城,我也要进宫一趟,现下看来朝局早晚要动荡,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张清寒无力地叹气道,朝局动荡不足以令他叹气,可面前这些叫得一个比一个高的人实在令他想要叹气。
“京城?那不是正好,我回家看看我那老父亲。”
杜少仲甚至高兴地跳了起来。
“你别跳了,你们能不能认真听我说。”
张清寒的苦口婆心换不来伙计们的言听计从,只见这一伙人蹦蹦跳跳地都要去收拾行装了,那赵玉雨和马陶陶还在那儿商量哪个州府市集最好逛。
“东家,我认真听了。”
程六水这回居然乖乖坐在一旁,老实巴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