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淑仪公主性子最为争强好胜,偏生生得极为貌美,又是皇家女,自然那气焰都能飞上天了,然先帝子嗣众多,光是公主就有二三十位,淑仪又不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妹妹,故而这气焰也只能在宗室和各家权贵处好使,若是在宫里那是半点风浪都翻不起来的。
“淑仪姐姐眼神倒是好,您素来眼高于顶,今夜这百花宴怎么就肯赏光了?怕不是听闻皇后娘娘要来,这才眼巴巴地赶过来吧,可惜您今夜打扮得如此华光,却抵不上方才那姑娘的颜色。”
孙玉琅也是不遑多让,她父乃靖忠伯,在朝中又任着工部侍郎的差事,自家日子过得如日中天,而这李淑仪空顶着公主称号,实则生母不过是先帝的贵人。
平时忍着让着也就罢了,如今被她这么挑衅,孙玉琅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孙玉琅你!”
淑仪公主抬首眼中愠怒着,却被身后来人打断了。
“见过殿下。”
白婉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如今已与卫侯和离,穿得很是素净,却自有一派风雅高贵。
这淑仪公主与孙玉琅一见白婉瑜来了,顿时都不吭声了,这白婉瑜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又是宫中的四品女官,哪里是她们闺阁女儿得罪得起的。
白婉瑜接着轻声道,“那程家妹妹我自是识得的,是我兄长旧识,更是我的好姐妹。”
眼眸一挑又笑道,“和张大人也是有交情的,只不过说是张府的人可是轻率了些。”
“婉瑜姐姐说得是,那程家妹妹自是好的,待会我可要敬她几杯酒赔罪。”
淑仪公主虽高傲,肚子里也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脸皮说变就变,这下子笑得比那园中的花儿朵儿都烂漫。
“哪里说得上赔罪呢,程妹妹最是好相处,到时姐妹们一起吃酒便是。”
白婉瑜莞尔一笑,拉着淑仪公主与孙
玉琅,说说笑笑地进了府。
而程六水对即将冒出来的公主姐姐贵女妹妹丝毫不知情,她正老老实实地坐在妆台前,任由马陶陶和赵玉雨摆布。
他们一进门,那马陶陶就迎了上来,说刚给玉雨装扮完,正好再给她好好捯饬捯饬,这给程六水都弄懵了,“我只是来蹭饭吃的,不用捯饬了吧??”
“饭你随便吃,这妆也得画,春燕快取些枣泥花糕,金团果子来。”
马陶陶一边招呼着侍女取些糕点给程六水垫垫,一边拉着程六水就往自己院子里走去。
程六水一听有果子吃,麻利就不管那张清寒了,跟着马陶陶就进了后院,独留张清寒孤单单一个。
“清寒清寒,你别看了,知道你心悦人家,那也禁不住你这么看啊。”
马牧川哈哈哈地打趣道。
张清寒瞥了他一眼,冷冷清清通知道,“办完这场宴席,你随我一道去北戎。”
“啥???”
马牧川张个嘴瞪着眼懵了,他好不容易在京城待些日子啊,老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