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捕快个个哭丧着脸,就差哭天抹泪地求张知府了,“张大人啊,来了来了又来了,小的们实在是抵挡不住了。”
“又来了?自昨日起,这是第几拨了?”
张知府一个劲儿地叹气,扶额无奈道。
“第十二拨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不如咱们将其驱赶吧?”
身旁的小捕快心直口快道。
“禁言,那灰褐信鸟是你我能驱赶的吗?那是皇城司专门驯养的鸟,吃着皇粮呢。
现下当务之急是寻着秉亲王,你们谁知殿下这几日到底去哪了?”
张知府面色惨白道。
“回大人,殿下昨日晨起便走了,说是去除虎患,府里的管事说殿下昨夜未归。”
另一捕快道。
“什么未归?虎患我们不是找了军士们帮忙吗?殿下是怎么牵扯进去的?那可是一方亲王啊,要是有个好歹,咱的脑袋怕是就得活动了。”
张知府这下子都要站不稳了。
“殿下也是偶然听军士们提起,来了兴致便带了一队人去山林子了,那队人个个身手矫健武功高强,想来倒是没什么性命之忧,许是雨天难行路上耽搁了,说不定等会儿就回来了。”
小捕快紧赶慢赶解释道。
“殿下啊你可赶紧回来吧,要不那灰褐信鸟都要在衙门安家了。”
张知府嚎着,就差给上天磕一个了。
“知府大人,你今日好兴致啊,带了这么多人来我府上,难不成有什么宴席要吃?”
秉亲王驾马前来,笑呵呵道。
“殿下!
殿下你总算回来了!”
张知府说时迟那时快就拉着秉亲王开始诉苦,“这不知怎的,皇城司的灰褐信鸟一波接一波的来,它们就在天上盘桓,盘桓累了就乌泱泱全落在衙门里了,我们是打不得骂不得,还生怕信鸟饿着,现在衙门的石板地上全是稻米。”
“???”
秉亲王听着听着,一脸不可置信道,“张知府,那你来找本王,是想让本王给你捉鸟?还是喂鸟?”
“……都不是。”
张知府被这么一问也愣了半天,缓了缓才理清思绪道,“这皇城司的鸟来这河东定是有什么章程,下官既不知是何章程,那想着殿下一定是知晓的,这才大清早过来问上一问。”
“章程?”
秉亲王面露难色地撇了撇嘴,随即一拍脑袋赶忙转身就朝后边跑去,那张知府一看秉亲王要跑,他也怕了他也跟着跑,这大街上就看一群捕快追着河东的父母官,而这父母官追着前面一呜呜渣渣的亲王。
“清寒清寒!
快,你的老行当来了。”
秉亲王紧赶慢赶来到张清寒跟前,这厮正不紧不慢地在马上坐着,马儿悠悠哉哉地闲庭漫步,倒也不能怪他,后面马车里的杜少仲是颠簸不得的,只能慢慢走。
张清寒面容平静地听着秉亲王和张知府将这来龙去脉一一说清,这才微微笑道,“知府大人莫急,一般这灰褐信鸟都是送了信就走的,若是一直盘桓在此处,那便是没寻到要收信的人。”
忽而他又停顿了下道,“只不过要说这河东城里的人,谁能令皇城司派出这十二拨上百只信鸟的,想必不是知府大人就是殿下您了。”
“定然不是下官啊,下官昨日整整一天都在衙门里处理公务,那鸟儿都不带搭理我的。”
张知府赶紧摆摆手,直接撇清了嫌疑。
“我?那倒是也有些可能,可……”
秉亲王欲言又止道,若是皇兄派来出兵援助京城的信,也该直接传入军中,怎会落在衙门处呢?况且这时间算起来早了点吧?京中那洪林党这么快就动手了?
“那我便随你去衙门一看吧。”
秉亲王思索片刻才道,然后他就眼瞅着这张清寒跟个没事人儿一样,起身就要上马走了,不知为何秉亲王的手有点痒,很想打张清寒两下。
“清寒,你要不也同我们走一趟?你和那些鸟熟。”
所幸秉亲王忍住了手痒,撇着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