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啊她怎么没想起来有这么一出呢,她倒是不认识这要来的白婉瑜,可原主却识得这位白婉瑜的哥哥白承茂,他们二人的关系说来简单也是十分简单的,不过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而已。
白承茂自小身子就弱,他那侯爷爹爹生怕这么个眼珠子也就此夭折了,那太医院的太医腿都溜瘦了,可还是不见好,冬日里一见风就咳嗽,夏天日头一晒就中暑,唯有春秋两季好些,可惜
京城这两季太短。
后来老侯爷不知从哪听来的神仙真言,说是要送去个深山老林里集天地之灵气,滋养着白承茂的身子,养个三两年就能见起色了。
于是不到十岁的白承茂隐姓埋名被送去了庐州某山里,程门后山的一处院落里多了位体弱多病的小少爷。
而这位小少爷在程门唯一的玩伴便是与他年龄相仿的程六水,根据原主的记忆,这白承茂初时总被原主捉弄,可不知怎么的两人的关系倒是越处越好。
两年后,白承茂果然有了好转,老侯爷这才派人接这小祖宗回家,白承茂临走前对着原主依依惜别,仿佛是什么生离死别一样。
后来原主随父母来京中皇城司中研制新型火器,那早已长成的白承茂还前来探望过几次,只不过那时的他就已经与皇城司不对付了,每每说不了两句话就要离去。
原主不觉出什么,但程六水这么个看了几千本缠绵悱恻小说的人一瞧便知,这不就是小青梅的故事嘛。
可如今这小青梅成了她自己,她不仅浑身胆颤,幸亏此次来的不是白承茂,不然该如何交待他的青梅竹马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思及此处,程六水这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方才因着这事精神一直紧绷着不觉得饿,如今松懈下来肚子便咕噜噜叫了起来。
近日酒楼忙碌得很,她尚未来得及给自己做些个零嘴,方桌上只有个孤零零的水壶,可一连喝着好几杯还是饿,正当她准备趁着夜黑风高偷摸给自己开小灶的时候,门外清脆的敲门声阻止了她鬼鬼祟祟的步伐。
“谁啊?”
程六水皱眉道。
“我。”
门外清冷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张东家。
程六水眼睛咕噜一转道,“厨房里有馒头,饿了自己热热。”
“不吃馒头。”
张清寒停顿了两秒才道。
“不吃馒头你还要吃什么?”
程六水撅起嘴来,哼大晚上的她要独自享用夜宵,万不可像之前几次一样,被这帮损友伙计们抓个正着,只能被迫交出一大半吃食。
“我不吃东西,有事找你。”
张清寒不禁撇嘴轻声道。
“哦,那你进来吧,门没锁。”
程六水只得开口道。
张清寒一进门便见程六水小脸红扑扑的,发丝在肩头凌乱地翘起,顿时有些不自然道,“抱歉,我不知你已睡了。”
睡了?程六水狐疑地看向张清寒,随后看见了镜子里她在被子里翻跟头打把势后的尊容,这才赶忙整理了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衣衫。
“咳咳没睡,东家有何事啊?”
程六水故作正经道,还很有礼貌地要给张清寒倒水,可惜水壶里的水早就被她喝得一滴不剩了,什么都倒不出来了。
“方才方大人说白家人要来。”
张清寒试探说道。
“嗯我听到了,还说要来看看你待得如何了。”
程六水重复着方知府的话,一脸奇怪地看向张清寒,实在是不明白这人怎么又要说一遍。
“白家人你也不记得了吗?”
张清寒终是沉不住气问道,烛光下本就不甚清晰的眉眼愈发压低了起来,说不出的危险。
程六水仿若被猛虎盯上的小白兔,压根不知虎爪子都伸到头顶了,仍眨巴着眼睛诚实道,“我记得啊,白承茂小时候在程门住过几年的。”
“不仅小时候住过几年吧?”
张清寒逐渐靠近,脸上难得出现了极为压抑的神情。
这时程六水才反应过来,她赶忙笑眯眯讨好道,“哎呀东家你放心,我知道的你们俩政见不合,那小时候的情意都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他哪能有东家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