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寒温和一笑道。
“你……说实话不扣工钱吧?”
程六水眼睛一转,讨好笑道。
“放心说吧,不扣你钱。”
张清寒无奈道,实在是拿这个钱串子没什么办法。
“你冷心冷情城府极深,旁人轻易猜不透你的心思。”
程六水摇了摇道,眼见着冷心冷情的某人脸也冷了,才接着
道,“不过相处久了,便知你是个顶顶可靠的人,有时也不乏可爱之处。”
“算你会说。”
张清寒没好气道,“我惯不是那直来直去的随意性子,既能定亲又怎会轻易因旁人而分崩离析。
白婉瑜在殿前行走多时,怎会在我面前玩这样的小把戏。”
张清寒说罢垂眸不语,他与六水若是真是情投意合定了终身,莫说是一个白承茂,便是十个皇帝来又能奈他何?此生此世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眼眸中藏着无人察觉的偏执执拗。
“你说得倒是有那么点道理,可她此行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回京,那是为什么?江陵组团游?”
程六水一时间有点跟不上古代人算东算西的脑回路,但现代人的思维告诉她两者之间直线最短,她脑中不禁灵光一现道,“如果她不让你回京城,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假装定亲了呀?”
“我不知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一定与江陵有关,甚至与酒楼有关。”
张清寒挑眉道,“还有我们必须装下去,御史得上令来此,欺骗御史相当于欺君。”
“欺君?!
老天爷啊我要涨工钱,不然我这脆弱的小心脏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
程六水作势就要晕倒,两眼一翻就要过去了,小手还不忘自己给自己掐人中。
“涨涨涨,你说涨多少就涨多少。”
张清寒扶额又是叹气道,总有一天自己就是被六水气死的。
“哦耶!”
程六水立马坐得板板正正,从柜子里取出小算盘开始算起帐来。
“六水,除了算账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事?”
张清寒笑眯眯道。
程六水忙不迭地从算盘里抬起头来,眉头一皱哦豁好明媚的日头,貌似到后院不是来算账的,而是来做饭的!
“嘿嘿你给我打下手。”
程六水咧嘴道。
“好。”
张清寒点了点头,甘之如饴道。
后厨里灶火早已燃起,两个狗狗祟祟的人都蹲在那里仔细钻研着,半只老母鸡剁成了块,在砂锅中翻滚着,极为鲜美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后厨。
“上次六水怎么说来着?是不是还差什么肉来着?”
马陶陶摸着下巴一本正经道。
“老母鸡,火腿肉,猪瘦肉条,确实好像缺了一样。”
脑子同样不是十分好使的乔四方挠了挠头道。
两人背后忽然传来了一清脆声音,“缺了干贝。”
“对对对!”
马陶陶一拍脑袋,赶忙翻箱倒柜找到加了进去,“哎?六水你终于来了!”
程六水十分熟练地系上了碎花小围裙,砂锅中咕嘟咕嘟的高汤正在吊着,她又将大缸子上的盖子取了下来,竟是不老少的螃蟹,一个个正在那横行霸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