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便宜些,只要十文钱。”
老板依旧笑道。
程六水心中虽犹豫不决,可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道,“那麻烦老板帮我把这个黄钱袋包起来。”
“还有这个桃李钱袋。”
清冷的声音忽然出现在程六水耳侧,她一回头只见自家东家眉眼柔和整个人如光晕般化开。
“好嘞!”
老板一看一开张就卖了两个,自然笑得合不拢嘴。
“东家也要买钱袋吗?我听说江陵这边的风俗便是,新年买个钱袋来年定能发财富贵。”
程六水接过自己付钱的素黄钱袋,拎在手里道。
“我一个男子哪里用得着这么可爱的钱袋。”
张清寒温柔道,那声音一听柔得都要滴出水来了。
“难不成?”
程六水一脸兴致盎然地看向张清寒,很快就忽略了心中一点点的刺痛。
“不成什么?自然是给你买的,明明喜欢这个,为何还要买别的?”
张清寒心疼道,他愈靠近六水,心中愈发柔软了起来。
她聪明她善良她成天仿佛没心事的笑呵呵,可没什么连钱袋都不买自己喜欢的?连衣服也只是一季两套换着穿?若不是过年,还不知她要什么时候再添新衣呢。
明明她工钱奖金赚得盆满钵满,前日里给陶陶买了个聚香坊的胭脂,昨日又给玉雨买了支杏花银簪,可轮到自己却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
“给我的?可我刚买了一个。”
程六水避而不答,只是疑惑地问道。
“买一个就不能再买一个吗?我和立冬师兄学了一手卜卦,你明年定能发财赚大钱,到时候两个钱袋都不够装的。”
张清寒笑道,将那桃李钱袋递给了程六水。
程六水眯着眼睛笑道,“东家你真是个大好人!
是特别特别好的东家!”
张清寒撇了撇嘴,明知这丫头嘴里没一句真话,却还是忍不住喜欢被她夸奖,每每这个时刻,她的眼睛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想到这,张清寒忽而又轻了轻嗓子道,“听说你给伙计们都买了新年礼。”
“是啊,给陶陶买了盒凤仙胭脂,玉雨则是杏花簪子,四方嘛自然是找李铁匠打得一把匕首,少仲最爱酒我淘了本酒种古籍,你看是不是送得很好。”
程六水仰着头笑道。
“很好,那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张清寒咬着牙瞪着眼问道。
“忘了什么吗?我不是这已经给自己买钱袋了吗?就当做是自己的新年礼吧。”
程六水眨巴着眼睛道。
张清寒伸出了一只手,无奈摆出了一个姿势,“你说这是几?”
“六啊。”
程六水理所当然道,“东家你是不是过年高兴傻了,六都不认识了。”
“那你买了几个礼物?”
张清寒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
“一二三四五……五个礼物。”
程六水狡黠地偷笑道,猛地从身后抽出来一本书递给了张清寒道,“放心吧东家,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的,我送你的新年礼,你看喜不喜欢!”
张清寒瞳孔不禁放大了起来,近在咫尺的新年礼在心上人的手中摇摆着,明晃晃的四个大字在他眼前跳动着“家常食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