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怪?”
“她的眼神怪,你看你看。”
乔四方大眼珠子斜着朝着一个方向。
张清寒顺着一瞧,那唐雪意又点了一大桌子菜,这回点的是粥底火锅最是滋补养胃,煮得软糯香甜的米粒在乳白的粥水里翻滚着,这时正是下蛤蜊海蛎子的好时候,将这海物的鲜美尽数煮进锅底里,再涮上几只肥美个大的鲜虾,虾子由青转红连粥底跟着变得金黄可口。
除了这些,那桌上还有薄如宣纸的鲈鱼片,鲜切的嫩牛肉还有一大盘水灵灵的小青菜,自然了也少不了山里雨后长出来的菌子。
“她点的是挺多的,这可是老客户了等会儿记得打折。
“张清寒难得厚道地说道。
“我说的不是菜,是眼神!
东家你快看,是不是像是狐狸见了鸡崽子一样。”
乔四方往后缩了缩道。
张清寒定睛又一看,那唐雪意正含情羞涩地望向他身后的乔四方,似看似不看还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颇有情致,“乔子啊,你说是她眼神不好,还是你眼神不好啊?”
乔四方瑟缩了两下,抿着嘴挎着脸道,“东家你莫要开我玩笑了,我怀疑她说什么要让我当雪窦派掌门候选人的话,都是骗我的,定有旁的目的。”
“那你说说什么目的?”
张清寒听这话,点了点头这小子还是孺子可教的嘛。
“她要害我,要把我拐卖了!”
乔四方大大的身子缩到了柜台的角落里,眼珠子乱转道。
“……你,你这话又是怎么个说法?”
张清寒本就在隐隐作痛的脑袋更痛了,他招的伙计他忍了。
“她这几日对我可好了,天天围着我也不走,这就不对!”
乔四方道。
张清寒被气笑了,他倒是想让程六水天天围着他呢,哪有这好事啊,“哪不对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以前被卖进斗兽场当奴隶的时候,就是先给我了一颗糖吃,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乔四方道。
张清寒眨了眨眼睛,才恍然大悟这厮怎么会如此想,原来症结在这了,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她不会拐卖你的,不过你最近有惹到陶陶吗?”
马陶陶挂着标准的八颗牙笑容,又给唐雪意上了一盘凉拌金针,那态度令人如沐春风,转过脸来就恶狠狠地盯着乔四方。
“陶陶克制一点,你这不是喜欢四方,这是要吃了他。”
赵玉雨拿着抹布擦桌子道。
“吃了他,我恨不得扒他的皮,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你看他看唐女侠的眼神,躲躲闪闪还要看,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马陶陶咬牙切齿道。
乔四方正好与马陶陶对视上了,他对着吹胡子瞪眼睛的马陶陶,咧开嘴傻呵呵大笑,这一笑马陶陶还真不说话了,红着脸撇着嘴去招待客人了。
张清寒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心下感慨万千,还真是一个猴一个拴法。
唐雪意也不是个傻子,见她心心念念的乔四方对着个姑娘笑得如此憨直,哪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要不是雪窦派自小规矩教得好,她都能直接摔了筷子。
气得她是吃也吃不下,不吃又觉着这么一桌子美食当真是浪费。
正当此时,趴在她身边的红锦鸡忽而动了起来,拱着鲜黄的鸡冠子摇头晃脑,还兴奋地扑腾了两下翅膀。
只见一剑眉星目身量高挑的白衣男子走进了酒楼,腰间一把长鞭真可谓是器宇轩昂,细细瞧来眉宇间竟还有几分书卷气,只不过手里还牵着另一只乖巧的红锦鸡。
“客官您里面请!”
马陶陶忙得脚不沾地,头都没太抬,大声吆喝着,嗓子都有些哑了还咳嗽了两声。
“不忙,我是来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