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六水一看就和我对脾气,这么爱吃辣椒,巧了我也爱吃啊,你说说我们不做师徒唔唔唔。”
立冬长老正要继续方才的话题,嘴里就被塞了好大块牛肉。
他嚼着嚼着这才反应过来了,合着是不想让他收六水做徒弟啊?这小清寒和小时候一样,有啥好东西就知道藏着掖着,半点心胸都没有。
不过立冬长老这些年在外闯荡成熟了许多,倒也真不再提起收徒的事了,笑嘻嘻地夹了筷子利村牛肉给程六水,“六水你再尝尝这道菜,客家菜好吃得很,我第一次简直是惊为天人。”
程六水一口下去,腌制的恰到好处的牛肉香气就在嘴里爆开,鲜嫩的汁水四溢开来,麦菜的清香混合其中若隐若现,增添了不可多得的风味,当然了最为刺激的就是爆辣的小米椒在嘴里翻腾着,好吃到舌尖都红了。
她尝出这麦菜定是清晨的头一茬,刚从肥沃的土壤里拔出来,水汪汪的甜滋滋的,牛肉天然的油脂与菜籽油包裹住麦菜,有滋有味得很。
程六水恨不得现在就去品味居大厨那偷师,鲜少吃到肉菜中的绿叶菜如此出彩的,再配一口大米饭,一口饭一口麦菜再来上一口嫩牛肉,轻而易举就扫平了今日一整天的疲惫与不安。
最后再浇上一大勺莲华血鸭同米饭搅拌在一起,米中有血鸭,血鸭中藏着米,满满的吃上一勺,撑得程六水直接打了好几个嗝。
众人酒足饭饱后,多是在庐山派参观一二,而程六水奔着厨房就去,扎进去就不出来了。
“师弟,你为何不让我收六水为徒呢?我是当真与她投缘,她也有缘法定能做出番成就来。”
立冬长老道。
“我知道她很聪明,但她志不在此,你看她这一路有问你什么卜算风水吗?现下还不是跑到厨房里去了。”
张清寒道。
“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算了强求不得。”
立冬长老长舒一口气道。
“还有她不能做我师侄。”
张清寒面色平静却又饱含深意道。
第39章
庐山拌粉
立冬长老挑着眉疑惑不解,随后在自家心眼贼多的师弟脸上打量了一圈,才笃定道,“我知道了,是你想收六水为徒吧?你那剑法是童子功,六水虽说年纪不大,但也快二十了吧,你可莫要白日做梦瞎子点灯白费蜡。”
张清寒冰霜一般地面孔忽而笑了,对着眼前这位年纪渐长心智却那么点欠缺的师兄道,“师兄你是怎么当上庐山派长老的?不会是你忽悠莫掌门吧?”
“天地良心啊我这人从来就不忽悠人,说话从来都是丁是丁卯是卯。”
立冬长老拍着胸脯保证道,一打岔全然忘记了方才要收六水为徒的心思。
“哦?那师兄不妨为我卜一卦?”
张清寒坐于竹林间古石凳上,清幽风声吹过,周遭竟寂静了起来。
“你要卜
什么?你不是向来不信这些的吗?“立冬师兄狐疑地问道,嘴上虽说着手里却还是从衣袖中取出了三枚日日不离身的铜钱,那铜钱早已被磨得表面光滑。
“少时心性,世间万事尽力而为必能有所成,何需卜算祝祷。
如今想来,世事变迁多是十之八九非我所愿,我也早已在其中磨平了自身,可人总有那么几件事是放不下的,于这些放不下的事,就算我知卜算玄之又玄难有验,我亦想试试。”
张清寒轻声道,嘴角不易察觉地翘起,似是想到了些什么。
立冬师兄亲自倒了杯热茶递给了张清寒道,“多年不见,师弟你的灵性终于是涨了那么一二分啊,师兄真是深感欣慰啊,来师兄敬你一杯。”
说罢自顾自地先痛饮了一杯。
张清寒脑瓜子又嗡嗡疼了,他怎么觉得自己是被骂了,“你到底算不算?”
“算啊!
来拿着这三枚铜钱,心中默念你的疑惑,虔诚地将铜钱抛于空中六次即可。”
立冬师兄赶忙抓住张清寒的手道。
“六次?”
张清寒反问道。
“那可不?咋地你以为小孩过家家呢,你随便扔扔就能算出来,你师兄我可是很专业的。”
立冬师兄捋了捋自己的两缕贼长的白胡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