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色的发带束不住程六水在空中凌乱的发丝,澄白的鹅蛋脸上俱是兴高采烈的红润,一双唇张张合合地不停,模糊了张清寒的五感,全然听不清程六水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她眼中的狡黠生动。
“东家!
我能不能骑着马翘班啊!”
风声壮大了程六水心中的火苗,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骑马,以后等她有钱了也要买一匹马,骑着马走遍这片陌生又熟悉的土地。
“不可以!”
迟来的大喊大叫从她身后追了上来,程六水撇着嘴嘟嘟囔囔,说了些资本家剥削人的话,可惜张清寒一句也没听懂。
一路颠簸终于在午后才赶回酒楼,酒楼大门紧闭,与周遭店铺开门迎客的景象截然不同。
“师弟啊,你这酒楼是要黄了吧?”
立冬师兄小声蛐蛐道。
“酒楼厨子被你们带走了,不歇业难不成请人吃石子吗?”
张清寒瞥了眼师兄道。
程六水这才翻下马来,仔细嗅了嗅鼻翼间的味道着实熟悉,油酥酥香喷喷,粗盐粒洒在金黄油锅里捞出的土豆条,咸香酥脆中都是碳水满足,这种糖油混合物在湿冷的寒冬着实是十分吸引人的。
她心下不禁有了思量,试探性上前敲了敲门,门内开出了一条小缝,一股子热气透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冰冷的声音,“今天没号了,一只鸡都没了!”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愣住了,张清寒直接一把推开了大门,好家伙真可谓是宾朋满座锣鼓喧天啊,大堂坐得满满登登,雅间里居然还有拼桌的,更别说过道上等着外带的客人。
每桌上都摆着一模一样的饭菜,要说是饭菜倒也算不上,却也是有肉有菜的,油纸上好几大块金黄炸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有的食客早就不用筷子了,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咔嚓作响,脆皮哪叫一个焦酥啊,差点就香迷糊了。
炸鸡旁还有些配菜,什么炸土豆条炸地瓜条,最离谱的是本该在夏季畅销的酸梅汤,直接每桌一大壶,客人喝得劲劲的,一口炸鸡嫩滑多汁,一口土豆条甘甜酥脆,再来一大口酸梅汤真真是清爽解腻。
本来忙得脚打后脑勺的马陶陶见了东家一行人,瞬间差点两行泪流了下来,“六水!
六水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逃跑不带我了呢!”
“怎么会呢!
我要是逃跑肯定带你一起!”
程六水亲亲热热地上前抱住马陶陶道。
“咳咳我还在这呢。”
张清寒叹了口气道。
马陶陶嘴上虽
然噤声了,但仍挤眉弄眼地与程六水眉目传情,两个好姐妹顿时笑成一团。
“师弟你不是刚说没有厨子了吗?咋地又有了?”
立冬师兄闻着炸鸡的香味,瘪瘪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这些都是玉雨炸的,昨日东家你去寻六水后,酒楼本想歇业的。
可食客来得太多,偏偏还都是老主顾,玉雨说六水教她做过这种炸鸡炸土豆,又快又好吃,我们只能依样画葫芦做起来,没想到卖出第一单,那后面的客人就乌央乌央全都来了,这两天啊咱后厨是一只鸡都没了,还倒欠城东客栈八只,地窖里的土豆都吃完了快一半。”
马陶陶解释道。
程六水深藏功与名地笑着,无心插柳柳成荫,古代麦麦和肯爷爷这不就开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