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清寒脑瓜子嗡嗡的,根本都听不清程六水唇瓣张张合合地在说些什么,恨不得就此与世长辞。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表白心意最终以六水根本没听明白告终,不仅没听明白还
让自己和别的人在一起,哦还是别的男人。
厨房木门那马陶陶和乔四方两人紧紧实实地扒着门缝,院子里的动静是听得一清二楚,马陶陶震惊得张开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乔四方则在心中默默记了一笔,这同女孩子表白还是要慎重再慎重的,万不可像张老大这般说了出来,有的人表白是场喜剧,有的人是场悲剧,而张老大的表白没有结局,因为压根对方就不知道开始了。
一连几日程六水都没给过张清寒好脸色,甚至还气鼓鼓地故意给张清寒的碗里放他最不爱吃的芹菜,那芹菜切成一小段一小段,同白米饭充分地混合在一起,挑也挑不出,他要是不吃就没有饭了。
张清寒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默默地捧着饭碗吃饭,他只要一张口同六水说话,六水就仿佛视他如无物般走开,短短几日就将这一代武林高手折磨得消瘦了一圈。
但张清寒并未放弃,话说不得他便开始写信,早上一封中午一封晚上一封,从最开始的两页变成了四页,最近的一封直接攀升至十页了,那信封都装不下。
程六水看着房间里堆成小山的信,恨不得赶紧扔出去,她扔出去过,然后没过一会儿那信就又回来了,如同个狗皮膏药般是撕也撕不掉。
她不能再这样放任不管坐视不理了,终于程六水第一次打开了其中一封信,这封信应是前些日送来的,两页纸皆是发自肺腑的真心道歉,什么忽略了程六水的感受,不该提出这等荒唐的建议。
紧接着程六水打开了一封又一封,每一封信都是肺腑之言,全无为自己辩解之言,唯有真心实意的歉意。
这一夜程六水看了许久,蜡烛都快燃灭了,她才读完了所有的信,不知为何望着夜半圆月,那股郁结在心中的怒气不自觉地就消散了。
她忽而又想起了那夜,张清寒似乎说过心悦于她,程六水日日清澈见底的圆眼睛忽而染上了些许深邃,在这片有些许光亮的黑暗中,她静默了许久才躺在了安心的床榻上。
第二日晨起,乔四方打着哈欠打开了酒楼的大门,好家伙大门外六匹骏马拉的宝车早已在这等了许久,整条街都是井然有序站岗的士兵,宝车周围几位面容清秀的侍女随侍着。
“您们这是吃饭?”
乔四方倒是不怵这些,稀松平常地问道。
“夫人,酒楼开张了。”
侍女未答乔四方的话,只是回过头轻声道。
“劳烦向张东家通传声,就说故人来访。”
宝车内传来了轻柔的回应,这声音不紧不慢,令人闻之便心生好感。
乔四方听见这声音依旧面如常色,可心下早就打起了鼓,这人的声音他记得,就是当年的声音!
“好稍等,您先里面请吧。”
说罢,乔四方一溜烟就跑去找张清寒了,“东家!
人来了!”
张清寒打开房门道,“急什么?你欠她钱?”
“我不欠她钱,我欠她别的!”
乔四方赶紧溜进了张清寒的房间,反手就把门关上道。
“啥?你欠她什么?”
张清寒显然是第一次知道乔四方竟与这白婉瑜有前尘过往,白婉瑜未入宫前应是在京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会与乔四方有所牵扯呢?
乔四方眼看不说不行了,这才苦着脸极为小声道,“这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在洪泽会刚开始干活,接的第一单生意就是跟这白婉瑜有关系的。”
“所以你们就认识了?洪泽会不是只接杀人绑票的买卖吗?你把白婉瑜怎么了?”
张清寒决定还是要好好问问这段过往,别到时候一个不小心,白婉瑜再把乔四方抓进去。
“我没把她怎么啊,我那时岁数小什么都不懂,生意单子上写的是:送她上西天。
然后我就把她从侯府带走了……”
乔四方挠了挠脑脑袋不好意思道。
“所以你最后把她带哪去了?”
张清寒现下只想自己给自己按按人中急救一下。
“我幼时在斗兽场的时候,就听那比我大的哥哥们说虎皮猴王的故事,说那猴王送自己的师父上西天,最终修成金身佛祖。